第三百二十七章 受点委屈又何妨
以有心算无心结果会怎么样,可想而知。
易虎或许觉得自己行事已经是足够小心了,而且有着足够的戒备,但是,他终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,在他投身的这场漩涡当中,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,而众矢之的的那一位,要么是焦头乱额无暇关注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,要么就是冤有头债有主,找麻烦也从大个的来,轮不到他这么一个小人物。
判断错误的后果,就是从此以后,他这个人就此人间蒸发,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间一样,再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他半分的踪迹。
“徐林,徐有贞的二儿子?”
“消息应该没问题,确定不是此人胡乱攀污!”童先面无表情的回答道:“至于为什么在襄王的王府别院,襄王王府内,有没有人参与此事,以此人的身份,还真是问不出什么来!”
“将这厮的口供,送一份给北镇抚司那边!”许白笑着摇摇头:“礼尚往来嘛,这事情和襄王有没有没有关系,让他们去查,若是襄王真参与其中,我想,咱们的代指挥使大人一定是很愿意在太子面前立这份功劳的,我给他们立功的机会!”
“那徐林?”
“徐林算是个什么玩意,凭他能串联上百的官员一起弹劾我!?”许白哼了一声:“是咱们的首辅大人看我不顺眼,也是,他应该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,只是以前没必要和我计较,等到想和我计较的时候,发现又够不着我了,现在这个机会送到他手上,既能打压我来立威,又能借此事对太子显示一下他的肌肉,算盘还真是打的不错!”
“大人和徐有贞有私怨?”童先不解的问道。
“谈不上私怨!”许白摇摇头:“只是在陛下复辟之前,当时在都察院的徐有贞在朝堂上可是无人问津,为了能得到太子爷赏识,此人倒是能屈能伸,大概是他觉得有些不堪的地方,让我知道之后,这事情大概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”
“没人喜欢自己发迹之前的丑事被人牢牢记住,哪怕记住的人不说,只怕一旦发迹之后,也是迫不及待的要让知道这些丑事的人都闭嘴的!”许白坦然说道:“我不是君子,不知道君子该怎么对待这种事情,但是,我就是一个市井之徒,按照市井之徒的想法,若是自己发迹之后,谁要再提自己以前的丑事,那翻脸都是小事,弄死对方也不奇怪!”
“看来,咱们的这位首辅大人,也不是什么君子啊!”童先喟叹了一声:“至于如此吗?”
“至于不至于,事情都已经做了!”许白摆摆手:“就算我这次栽了大跟斗,也算是知道谁在后面捅我刀子了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这笔帐,我和他有的算了!”
“那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?”童先问道。
“什么也不要做了!”许白沉吟了一下:“就像太子说的那样,老老实实的呆着,等候朝廷的处置,他徐有贞不就是想亮肌肉么,那就让他好好的亮一亮,至于我自己,我倒是不大担心朝廷会一棍子将我打死,大不了这锦衣卫的官儿我不做了,甚至我自己去南衙呆两年也无所谓,我在太子身边这两年立下的功劳,难道还保不住我一条命吗?”
许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:“我这算是躺平了任他们搓揉了,但是就一点,他们最好是弄死我,弄不死我的话,那咱们就走着瞧了!”
看得出来,童先在许白说这番话的时候,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,但是看到许白的态度如此坚决,他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不过,第二天,百里奇离开了京城,直接朝着天津而去,他给许白说的是正好有一批货要从天津来,他去天津接货然后顺便将百里苏苏接回京城来。
对于这样的事情,许白自然是没什么不应许的,只是许白不知道的是,等到百里奇到了天津之后,百里奇并没有接了货和百里苏苏一起返回京城,而是在一群许家的家丁和亲卫的护卫下,从天津绕道沿路游山玩水的往南京而去。
几天之后许白才得到消息,还没等他搞清楚什么情况,童先就主动上前解释,这是他的安排。
“百里老大人和小姐,如今也算是富贵了,富贵还乡那是人之常情!”童先说道:“让他们回南京看望一下亲朋,顺便将大人的老宅修缮一下,若是大人在京里的事情一时半会难有结果,等待大人派往倭国的海船归来,百里老大人和百里小姐,甚至可以去倭国游玩一趟!”
“就你想的多!”许白看了一眼童先,“你就这么不看好我,觉得我捱不过这一关去?”
“朝堂之争的凶险,远远大于江湖厮杀的风险!”童先正色说道:“我当然希望大人洪福齐天,贵人扶持,一路无惊无险,但是,只要大人有对头在对付大人,如论如何的再小心谨慎总没错的,而且,百里老大人和百里小姐没在身边,大人想做什么,也可以放手施展不是?”
“终究还是觉得我太弱,连身边的人的周全都护卫不了!”许白明知道对方是一番好心,但是还是气馁:“若是我强大到我视我身边的人为逆鳞,无人敢触碰,你又何至于做出这样的安排!”
“那我就期待大人强大起来!”童先含笑说道:“不过,等过了这一次再说!”
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,很快,许白到达京城已经二十多天了。
从山东传来的锦衣卫和刑部调查的消息,在等待的这些天里,已经到了京城,这次调查的衙门和官员的规格,都远远超过普通的规格,而调查出来的结果,也是直接呈交到了内阁,然后由内阁转呈宫里头和东宫这边。
许白是没有看到调查的结果的,不过,据东宫那边传来的消息,太子看到在这一份调查报告的时候,手都气的发抖了,甚至连续大喊了几声“欺人太甚!”
总之,这应该不是什么好现象,那调查出来的内容,估计已经不知道被弯曲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许白没有特意去了解这一次的调查结果是什么,因为很快这次弹劾案的结果就出来了。
“免锦衣卫指挥佥事,免天津三卫清军使,任太子舍人!”
面对着北镇抚司来人,许白笑吟吟的交卸了自己的官印,腰牌,并没有出现什么失态的样子,而他身边属于锦衣卫编制的亲卫们,也依照着他的吩咐,向南镇抚司那边报道回归编制。
喧嚷的一天结束后,偌大的许家宅院,顿时变得冷清了起来,除了许家的家丁们,宅子里不属于许家的人,也就只剩下童先,唐刀以及慕天颜和瑟琳娜这两个番人了。
“看来情况并不是太差,至少我还是太子舍人!”
晚上许白开了一桌筵席,在座的也就童先,唐刀和慕天颜,瑟琳娜等人,如今有资格陪他喝酒的,好像他身边也就这几人了。
“的确不是太差,有这样的结果,总不老是不知道结果的要好!”童先笑着说道:“至少,大人还是太子舍人!”
“这个不是多大的官儿吧!”唐刀皱着眉头问道,他不知道这两位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,和他抱着同样的心思的,还有瑟琳娜,瑟琳娜对大明的官职是毫无了解,不过在她的认知中,官职被贬低了,这位许大人应该是如丧考妣才是,不至于这么高兴啊!
“官的确不大,也没什么权利,不过,却是非太子心腹不能充任!”童先笑着给这几位扫盲:“所以咱们大人虽然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,只要太子的宠信依然在,那就不什么要紧的事情,无非是不在这风口浪尖上打滚就是了!”
“我明白了,等到太子做了皇帝,再要启用大人,也就是太子一句话的事情!”唐刀恍然大悟:“不在风口浪尖上打滚也好,事多,得罪人,还讨不了好!正好现在闲下来了,你可以顺便打探一下你父亲的踪迹了!”
“这个事情,唐叔你不说我也要做了!”许白笑了笑:“过几日我亲自去北镇抚司经历司查问,不过,北镇抚司给不给面子,那就不知道了!”
“许大人,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天津?”慕天颜还惦记着他的小教堂呢,饶是现在问这话气氛不大对,他还是鼓足勇气的问了出来。
“要是瑟琳娜的大明话没问题了,你随时都可以回天津啊!”许白看着他:“但是瑟琳娜不行,她得留在我身边!”
“为什么,你现在都不是天津的官员了,你都管不到我了,还要留我在这里!”瑟琳娜忍不住叫了起来:“你就是想免费的使用我的劳动力!”
“这个简单,你若是不满意的话,我给天津的官员写一封信,你愿意回天津就回天津吧,不过天津的监牢的条件,肯定不会有我这里的条件好的,你自己选择就好!”
许白摇摇头看了她一眼:“我就算是变成一个平民,你要么就是在我的视线内,要么就是在大明的监牢内,不会有第三种选择的!”
“你……”瑟琳娜气急,一时说不出哗啦,扒拉扒拉菜盘子,只得用自己面前这些不认识的美味佳肴来发泄着自己的不满。
门外有人走了进来,在许白耳边说了几句,许白眉头一扬,似乎有几分惊讶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童先问道。
“太子那边派人来看我了!”许白笑着摇摇头,对身边的人吩咐:“请他进来吧,就说我心情不太好,就不起身迎接了!”
“大人的恩宠未减!”童先微微点头,侧首看着外面,想要看看来人是谁。
“汪直见过许大人,哎呀,不请自来做了一番恶客,打搅许大人雅兴了!”
“汪公公客气,不是什么许大人了,这么叫我可有些担当不起了!”许白微微一笑:“不过是排遣郁闷,喝点小酒,算不得雅兴!”
“我就知道许大人今天兴致肯定不会很高!”汪直哈哈一笑:“不过,既然上门,我总得带点礼物,要不然那也太不会做人了!”
许白微笑着看着他。
汪直没有卖关子,面露笑容:“半个时辰之前,南镇抚司出动,以贪渎,擅权,犯上等罪名,抓捕了北镇抚司十二名官员,特意告知许大人的是,这次去山东查问许大人被弹劾一案的锦衣卫官员,尽在这次抓捕的人员之中。”
“哦!”许白笑了起来:“这倒真是一个好消息,赵虎臣如今也算是有了几分魄力!”
汪直脸上的笑容,顿时有些发僵:“许大人,赵大人还没这个魄力吧,这是东宫这边的意思!”
“哈哈哈哈!”许白笑了起来:“我当然知道是太子的意思,看把你紧张的!”
“我就说呢!”汪直舒了一口气:“太子爷知道这次的事情,让许大人受了点委屈,这事情先替许大人找回点利息来,至于以后怎么找回这场子,到时候人家怎么做初一,咱们就怎么做十五!”
“我倒是想做十五啊!”许白微微摇摇头:“这事情我是擅自做主,让太子爷被动了,这种情况下太子还对属下如此爱护,属下真是感激涕零,但是以属下现在的太子舍人的身份,且不说什么初一十五,就算要安生,只怕也得在太子的庇护下才可以,我身上这锦衣卫的虎皮一去,这两年属下的罪过的人,想要属下的命的人,不知道有几多人,所以,还请汪公公转告太子,属下觉得,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!”
“太子爷天生聪慧,岂能想不到这一点!”汪直微微一笑,继而脸色一整:“奉太子令,东宫辑事厂自汪直以下五百七十四人,自即日起,悉数听从太子舍人许白调遣!”
他干脆利落的给许白见了一礼:“汪直见过大人!”
许白和童先相视一笑,两人举起了酒杯,一口饮尽之后,许白笑着对一脸茫然不知所云的瑟琳娜笑了笑:“你就别想着离开我的视线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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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虎或许觉得自己行事已经是足够小心了,而且有着足够的戒备,但是,他终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,在他投身的这场漩涡当中,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,而众矢之的的那一位,要么是焦头乱额无暇关注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,要么就是冤有头债有主,找麻烦也从大个的来,轮不到他这么一个小人物。
判断错误的后果,就是从此以后,他这个人就此人间蒸发,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间一样,再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他半分的踪迹。
“徐林,徐有贞的二儿子?”
“消息应该没问题,确定不是此人胡乱攀污!”童先面无表情的回答道:“至于为什么在襄王的王府别院,襄王王府内,有没有人参与此事,以此人的身份,还真是问不出什么来!”
“将这厮的口供,送一份给北镇抚司那边!”许白笑着摇摇头:“礼尚往来嘛,这事情和襄王有没有没有关系,让他们去查,若是襄王真参与其中,我想,咱们的代指挥使大人一定是很愿意在太子面前立这份功劳的,我给他们立功的机会!”
“那徐林?”
“徐林算是个什么玩意,凭他能串联上百的官员一起弹劾我!?”许白哼了一声:“是咱们的首辅大人看我不顺眼,也是,他应该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,只是以前没必要和我计较,等到想和我计较的时候,发现又够不着我了,现在这个机会送到他手上,既能打压我来立威,又能借此事对太子显示一下他的肌肉,算盘还真是打的不错!”
“大人和徐有贞有私怨?”童先不解的问道。
“谈不上私怨!”许白摇摇头:“只是在陛下复辟之前,当时在都察院的徐有贞在朝堂上可是无人问津,为了能得到太子爷赏识,此人倒是能屈能伸,大概是他觉得有些不堪的地方,让我知道之后,这事情大概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”
“没人喜欢自己发迹之前的丑事被人牢牢记住,哪怕记住的人不说,只怕一旦发迹之后,也是迫不及待的要让知道这些丑事的人都闭嘴的!”许白坦然说道:“我不是君子,不知道君子该怎么对待这种事情,但是,我就是一个市井之徒,按照市井之徒的想法,若是自己发迹之后,谁要再提自己以前的丑事,那翻脸都是小事,弄死对方也不奇怪!”
“看来,咱们的这位首辅大人,也不是什么君子啊!”童先喟叹了一声:“至于如此吗?”
“至于不至于,事情都已经做了!”许白摆摆手:“就算我这次栽了大跟斗,也算是知道谁在后面捅我刀子了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这笔帐,我和他有的算了!”
“那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?”童先问道。
“什么也不要做了!”许白沉吟了一下:“就像太子说的那样,老老实实的呆着,等候朝廷的处置,他徐有贞不就是想亮肌肉么,那就让他好好的亮一亮,至于我自己,我倒是不大担心朝廷会一棍子将我打死,大不了这锦衣卫的官儿我不做了,甚至我自己去南衙呆两年也无所谓,我在太子身边这两年立下的功劳,难道还保不住我一条命吗?”
许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:“我这算是躺平了任他们搓揉了,但是就一点,他们最好是弄死我,弄不死我的话,那咱们就走着瞧了!”
看得出来,童先在许白说这番话的时候,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,但是看到许白的态度如此坚决,他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不过,第二天,百里奇离开了京城,直接朝着天津而去,他给许白说的是正好有一批货要从天津来,他去天津接货然后顺便将百里苏苏接回京城来。
对于这样的事情,许白自然是没什么不应许的,只是许白不知道的是,等到百里奇到了天津之后,百里奇并没有接了货和百里苏苏一起返回京城,而是在一群许家的家丁和亲卫的护卫下,从天津绕道沿路游山玩水的往南京而去。
几天之后许白才得到消息,还没等他搞清楚什么情况,童先就主动上前解释,这是他的安排。
“百里老大人和小姐,如今也算是富贵了,富贵还乡那是人之常情!”童先说道:“让他们回南京看望一下亲朋,顺便将大人的老宅修缮一下,若是大人在京里的事情一时半会难有结果,等待大人派往倭国的海船归来,百里老大人和百里小姐,甚至可以去倭国游玩一趟!”
“就你想的多!”许白看了一眼童先,“你就这么不看好我,觉得我捱不过这一关去?”
“朝堂之争的凶险,远远大于江湖厮杀的风险!”童先正色说道:“我当然希望大人洪福齐天,贵人扶持,一路无惊无险,但是,只要大人有对头在对付大人,如论如何的再小心谨慎总没错的,而且,百里老大人和百里小姐没在身边,大人想做什么,也可以放手施展不是?”
“终究还是觉得我太弱,连身边的人的周全都护卫不了!”许白明知道对方是一番好心,但是还是气馁:“若是我强大到我视我身边的人为逆鳞,无人敢触碰,你又何至于做出这样的安排!”
“那我就期待大人强大起来!”童先含笑说道:“不过,等过了这一次再说!”
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,很快,许白到达京城已经二十多天了。
从山东传来的锦衣卫和刑部调查的消息,在等待的这些天里,已经到了京城,这次调查的衙门和官员的规格,都远远超过普通的规格,而调查出来的结果,也是直接呈交到了内阁,然后由内阁转呈宫里头和东宫这边。
许白是没有看到调查的结果的,不过,据东宫那边传来的消息,太子看到在这一份调查报告的时候,手都气的发抖了,甚至连续大喊了几声“欺人太甚!”
总之,这应该不是什么好现象,那调查出来的内容,估计已经不知道被弯曲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许白没有特意去了解这一次的调查结果是什么,因为很快这次弹劾案的结果就出来了。
“免锦衣卫指挥佥事,免天津三卫清军使,任太子舍人!”
面对着北镇抚司来人,许白笑吟吟的交卸了自己的官印,腰牌,并没有出现什么失态的样子,而他身边属于锦衣卫编制的亲卫们,也依照着他的吩咐,向南镇抚司那边报道回归编制。
喧嚷的一天结束后,偌大的许家宅院,顿时变得冷清了起来,除了许家的家丁们,宅子里不属于许家的人,也就只剩下童先,唐刀以及慕天颜和瑟琳娜这两个番人了。
“看来情况并不是太差,至少我还是太子舍人!”
晚上许白开了一桌筵席,在座的也就童先,唐刀和慕天颜,瑟琳娜等人,如今有资格陪他喝酒的,好像他身边也就这几人了。
“的确不是太差,有这样的结果,总不老是不知道结果的要好!”童先笑着说道:“至少,大人还是太子舍人!”
“这个不是多大的官儿吧!”唐刀皱着眉头问道,他不知道这两位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,和他抱着同样的心思的,还有瑟琳娜,瑟琳娜对大明的官职是毫无了解,不过在她的认知中,官职被贬低了,这位许大人应该是如丧考妣才是,不至于这么高兴啊!
“官的确不大,也没什么权利,不过,却是非太子心腹不能充任!”童先笑着给这几位扫盲:“所以咱们大人虽然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,只要太子的宠信依然在,那就不什么要紧的事情,无非是不在这风口浪尖上打滚就是了!”
“我明白了,等到太子做了皇帝,再要启用大人,也就是太子一句话的事情!”唐刀恍然大悟:“不在风口浪尖上打滚也好,事多,得罪人,还讨不了好!正好现在闲下来了,你可以顺便打探一下你父亲的踪迹了!”
“这个事情,唐叔你不说我也要做了!”许白笑了笑:“过几日我亲自去北镇抚司经历司查问,不过,北镇抚司给不给面子,那就不知道了!”
“许大人,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天津?”慕天颜还惦记着他的小教堂呢,饶是现在问这话气氛不大对,他还是鼓足勇气的问了出来。
“要是瑟琳娜的大明话没问题了,你随时都可以回天津啊!”许白看着他:“但是瑟琳娜不行,她得留在我身边!”
“为什么,你现在都不是天津的官员了,你都管不到我了,还要留我在这里!”瑟琳娜忍不住叫了起来:“你就是想免费的使用我的劳动力!”
“这个简单,你若是不满意的话,我给天津的官员写一封信,你愿意回天津就回天津吧,不过天津的监牢的条件,肯定不会有我这里的条件好的,你自己选择就好!”
许白摇摇头看了她一眼:“我就算是变成一个平民,你要么就是在我的视线内,要么就是在大明的监牢内,不会有第三种选择的!”
“你……”瑟琳娜气急,一时说不出哗啦,扒拉扒拉菜盘子,只得用自己面前这些不认识的美味佳肴来发泄着自己的不满。
门外有人走了进来,在许白耳边说了几句,许白眉头一扬,似乎有几分惊讶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童先问道。
“太子那边派人来看我了!”许白笑着摇摇头,对身边的人吩咐:“请他进来吧,就说我心情不太好,就不起身迎接了!”
“大人的恩宠未减!”童先微微点头,侧首看着外面,想要看看来人是谁。
“汪直见过许大人,哎呀,不请自来做了一番恶客,打搅许大人雅兴了!”
“汪公公客气,不是什么许大人了,这么叫我可有些担当不起了!”许白微微一笑:“不过是排遣郁闷,喝点小酒,算不得雅兴!”
“我就知道许大人今天兴致肯定不会很高!”汪直哈哈一笑:“不过,既然上门,我总得带点礼物,要不然那也太不会做人了!”
许白微笑着看着他。
汪直没有卖关子,面露笑容:“半个时辰之前,南镇抚司出动,以贪渎,擅权,犯上等罪名,抓捕了北镇抚司十二名官员,特意告知许大人的是,这次去山东查问许大人被弹劾一案的锦衣卫官员,尽在这次抓捕的人员之中。”
“哦!”许白笑了起来:“这倒真是一个好消息,赵虎臣如今也算是有了几分魄力!”
汪直脸上的笑容,顿时有些发僵:“许大人,赵大人还没这个魄力吧,这是东宫这边的意思!”
“哈哈哈哈!”许白笑了起来:“我当然知道是太子的意思,看把你紧张的!”
“我就说呢!”汪直舒了一口气:“太子爷知道这次的事情,让许大人受了点委屈,这事情先替许大人找回点利息来,至于以后怎么找回这场子,到时候人家怎么做初一,咱们就怎么做十五!”
“我倒是想做十五啊!”许白微微摇摇头:“这事情我是擅自做主,让太子爷被动了,这种情况下太子还对属下如此爱护,属下真是感激涕零,但是以属下现在的太子舍人的身份,且不说什么初一十五,就算要安生,只怕也得在太子的庇护下才可以,我身上这锦衣卫的虎皮一去,这两年属下的罪过的人,想要属下的命的人,不知道有几多人,所以,还请汪公公转告太子,属下觉得,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!”
“太子爷天生聪慧,岂能想不到这一点!”汪直微微一笑,继而脸色一整:“奉太子令,东宫辑事厂自汪直以下五百七十四人,自即日起,悉数听从太子舍人许白调遣!”
他干脆利落的给许白见了一礼:“汪直见过大人!”
许白和童先相视一笑,两人举起了酒杯,一口饮尽之后,许白笑着对一脸茫然不知所云的瑟琳娜笑了笑:“你就别想着离开我的视线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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