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1 世界七 不想当皇帝的公主,不是好公主……
赶在天黑前把人送回去后,沐柏更新了一下对盛清音的认知。对方心里是有大业的人,如果自己想要和对方并肩的话,那么至少也要封狼居胥,灭掉匈奴才有这个资格!
盛清音在告别的时候,同样坚定了内心的想法。沐柏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,自己一定要交好对方,让镇北军成为自己的盟友,让太子立于不败之地!
就这样,两人天两头地就找各种借口见面。最开始是盛清音找借口比较多,后来两人一起出门的次数变多以后,就不需要找借口了,直接口头约定一下就行。
转眼就到了年关,镇北军这几年的总人数增增减减的,大半的士兵都是出自附近的几座城镇。确定匈奴不会大举进攻后,沐乾给将士安排了轮休,让他们都可以回家见见亲人,也算是过个年。
今年打得基本都是胜仗,人员伤亡也比以前来的少,所以北境这边的年味难得足了一次,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。
盛清音早早的就写完家书让人送去京城,从年二十五六开始就窝在公主府不出门了,即便是偶尔和沐柏联系,两人也就是在府内吃上一段便饭而已。
原因很简单,外面实在是太冷了。像沐柏这样的习武之人还好,有内力护身,可以骑马在外行走。
但是盛清音就顶不住了,如果想要出门一定要坐马车,而且还要带很多汤婆子才可以。出了几次门以后,盛清音就觉得太麻烦了,干脆就一门心思在家里蹲。
眼看着就是除夕了,不需要沐乾提醒,沐柏就跑了一趟公主府,邀请盛清音和自己一起过年。
盛清音心里自然是乐意的,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两句,意思意思地推拒了一下后,才带上几个贴身侍女坐上了马车,直奔元帅府而去。
沐家的结构很简单,人丁也没有很兴旺。沐柏的祖父早些年就战死沙场了,而且他的膝下的儿子就一个沐乾,也是早早的就跟着他在北境生活。剩下的两个女儿及笄后不久,由沐老夫人相看人家许了出去。
沐乾成家立业都在北境,沐夫人是沐祖父提前先看好的,是前兵部侍郎的女儿。沐乾名义上有个孩子,亲生的就是沐松和沐柏,还有养子沐樟。
至于京城的沐府,现在就一个沐老夫人当家,她出嫁的两个女儿会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她,大概是担心老夫人一个人太孤独了,所以她的母家送了一个年纪小的外甥女陪着她。
抛开太远的话题不谈,在除夕的这一天,元帅府加上盛清音也就只有六个主人家,气氛可以说非常和谐。
盛清音有意借着这个机会交好沐家的人,全程都没有摆什么架子,反而还主动关心起了镇北军的情况。
“多谢公主关心,这些我都安排下去了,每一户都备上了足够多的木炭和粮食,过个好年不是问题。”沐乾回道,“圣上赏赐的银两我也都分发下去了,足够给他们把钱给家里买年货了。”
盛清音点头:“百姓可以过个好年就好,父皇之前一直在担心北境的物资和粮食不够,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。”
沐乾露出了动容的神色,“圣上仁善,我代替北境的百姓,拜谢圣上。”
除夕宴上,基本是沐乾和盛清音的主场,前者是真的忠君爱国,后者则是真心夸奖赞叹对方,饭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。沐柏很聪明的没有插话,只是在用完晚饭后,带着盛清音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。
“公主,你有什么想要在明年实现的愿望吗?”沐柏问道,外面又黑又冷,两人的聊天地点自然是沐柏的房间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镇北军都好好的,不要有伤亡。”盛清音说道,偷偷用余光打量着房间的格局,“最好可以结束和匈奴的战争。”
“只要是战争,就做不到没有伤亡。”沐柏顿了一下说道,“公主心善,可惜世界上没有双全其美的事,想要打败匈奴,就势必有伤亡。”
“我还以为小沐将军会哄着我,说明年不会发生战争呢。”盛清音眨了眨眼,她现在和沐柏的关系不错,之间也会开玩笑了。
“公主都可以独自押送那么多银两和粮草来北境了,肯定不是什么小孩子,不需要我哄着。”沐柏说道,“而且我不想欺骗公主。”
盛清音轻轻点头,“比起所谓善意的谎言,我也更喜欢听真话。”
说完后盛清音单手托着下巴,微微歪着头看向沐柏,“小沐将军你了,有什么新年愿望吗?”
沐柏思考一下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带着镇北军的将士,直取匈奴王庭,擒获匈奴王室,把他们彻底打服,让他们对周朝俯首称臣。”
盛清音鼓了鼓掌,“小沐将军是有什么想法了吗?我觉得这听着不像是愿望,反倒更像是目标。”
沐柏露出了略显老实的笑容,“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,大概是匈奴今年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,所以给我小小的错觉,让我觉得自己可以把他们一锅端了。”
沐柏:“当然,这也是我明年的目标,如果真的可以实现的话,不说百年,至少二十年内北境不会有其他外族来犯了。”
就这匈奴的话题,两人又聊了一会,很快就聊到了子时,此时距离新年就剩下半个时辰了。
盛清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,最后决定小憩一会,拜托沐柏在子时刻的时候喊醒她,她要守着等到新年。
沐柏自然没有什么意见,把自己的床让出来后,就到了外屋,借着燃灯的光看起了军阵图。
牛皮都吹下了,自然是要努力完成的人。既然是明年的愿望,那么在明年的除夕前,自己总要做到吧!
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沐柏踩着点进到了内屋,看到盛清音恬静美好的睡颜后,小小的不忍心了一下,才伸出手打算唤醒对方。
“小沐将军?”还没等沐柏的手碰到盛清音,她就先一步睁开了眼睛,带着一丝迷茫问道,“是到子时刻了吗?”
“嗯,已经到了,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沐柏说道,变换了一下手臂的姿势,让盛清音可以扶着她的手臂坐起来。
盛清音也没有客气,很快就握着沐柏的手臂坐了起来,穿好了鞋袜和外套。
守岁的时候是需要灯火通明的,盛清音起来后先是检查了一遍燃灯,见到有多余的烛台后,还点燃了一盏,套上灯罩以后,特意摆在了外面。
“听说晚上的烛火越是明亮,新的一年就越是红火。”盛清音说道,“我帮不了小沐将军太多,只能帮你多点几盏灯了。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沐柏说道,“我会为了我和公主的愿望一起努力的。”
盛清音笑了笑,随后双手握在一起,闭上了眼睛,“我还要再许一个愿望,我希望小沐将军可以平平安安,每一场仗都打赢,打赢以后还可以安全顺利的回到漠城。”
沐柏也学着盛清音的样子,闭上眼又许了一个愿望,“我希望公主可以天天开心,心想事成。”
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,代表新年的钟声也在远方敲响,一直在熬夜守岁的人也走了出来,和邻居互相道喜。
“公主,新年快乐。”沐柏说道,顺便递给了盛清音一个小盒子,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,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是我在匈奴王庭的战利品,一枚狼王的牙齿,上面还绘制了图腾。”
沐柏没有说的是,在匈奴人眼里,这是荣誉的象征,是非常珍贵的东西。一般只有在示爱成功后,送给未婚妻最好的信物。
盛清音眉梢微挑,似乎是没有想到沐柏会送她礼物,“谢谢,新年快乐。”随后在身上摸了摸,很快取下了一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。
“小沐将军,我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,只能送给你这个了。”盛清音说道,见到沐柏没有接后,把小盒子放在了一边,很是主动地把玉佩往沐柏的腰带上挂。
沐柏似乎有些惊讶盛清音的突然靠近,身子稍稍往后倾后,就僵住不动了,“谢、谢谢公主,这个礼物是不是,太贵重了一些?”
“不贵重,就是普通的玉佩。”盛清音笑着说道,看到沐柏腰间多出的配饰后,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“不过这枚玉佩是开过光的,皇觉寺的文海大师说,可以保护玉佩主人的平安,所以小沐将军记得要一直带上哦。”
最好还可以睹物思人,就算自己在开春以后离开了,小沐将军在看到玉佩的时候,依旧可以想到自己。
沐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“好,我一定会好好带着的!”
享受了难得的天假期后,沐柏就忙活了起来。尤其是打探到匈奴王放宽了征兵的年纪后,基本整天都待在军营,努力地训练自己麾下的万士兵。
北境的冬天比起一般地方要长很多,但再怎么长也是有期限的。等到月初后,路上就见不到什么积雪了,许多冬季掉光叶子的树木,枝干处也冒出了嫩芽,看起来充满生机。
在盛清音要离开的那天,沐柏请了七天的假,带着百亲卫护送盛清音返程,护送了整整五天后,用剩下来的两天快速折返,继续练兵。
气温回升后,不管是匈奴还是镇北军,都开始了局部的小规模作战。沐柏作为正品的平北将军,这个时候非常活跃,直接把自己手下万人分成了十个小队,从不同方面去骚扰和迎击匈奴。
在只有八千人的时候,沐柏的手下全是骑兵。现在扩展到万了,她手下的依旧全是骑兵。不要问马匹是哪里来的,要记得沐柏是可以拼爹的人,在她展现出足够的才能后,沐元帅还是愿意小小地开个后门的。
小规模作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匈奴是打算扰乱北境春耕来了,稍作试探了一番后,就派大军压阵。这次他们并没有小规模作战,而是直接派出了二十万大军,就冲着漠城来。
仗着漠城里面的守军不敢出来和他们正面作战,还故意分出了两千左右的游骑兵,负责去骚扰附近的村落。
这一次他们不抢粮食也不杀人了,而是抓活口,不管男女老幼,全部都抓回来,然后把他们赶到了军阵的正前方,逼得守在城墙上的沐乾不能放箭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匈奴大军压过来。
其实早在去年打游击战的时候,沐柏就已经劝过那些人换个地方生活了。但架不住有些村子的人思想老旧,觉得自己的村子又破又烂,肯定不会被匈奴人盯上。还有些村子是周朝人和匈奴混住,他们就更不想离开了。
“爹爹,把匈奴的俘虏压上来吧。”沐柏说道,“如果他们不放人,我们俘获的七千匈奴,一个不留。”
沐乾微微皱眉,眉宇间满是纠结,“俘虏都是已经投降的人,如果这个时候推他们出来,我们和匈奴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就是为了没有区别的。”沐柏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匈奴不讲武德,我们自然也不用守什么规矩。他们不放人我们就杀人,想必那些被俘获的百姓,他们宁愿死都不愿意当匈奴的帮凶。”
“爹爹,如果您不忍心,那这一次守城战就让我担任指挥吧,我是正品的平北将军,有资格守一座城池了。”沐柏说道。
只要她没有道德,她就不会被道德绑架。而且不管自己怎么选择,那些被抓都的百姓都是没有活路的。
沐乾有些不忍心,但他更不会把所谓的责任推卸到沐柏的身上。眼看着匈奴走进弓箭的射程内,沐乾叹了一口气,“去,把战俘全部押上来,告诉他们想要战俘,用百姓来换。”
听到漠城将士的喊话后,这一次带队的二王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。扯住了一个明显是中原面孔的人,不满地问道:“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,你不是说沐乾他们最看重的是周朝百姓了,只要让他们打头阵,对方就不敢有什么过激的动作?”
被抓住的人眼里露出了一丝怨恨,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来,“按照沐乾的一贯作风,他应该是不会拿俘虏开刀的,或许只是试探二王子您而已。”
“当真?”二王子问道,他其实是不屑于用这种办法的。毕竟匈奴人在这里作战是有优势的,只要不被偷袭什么的,正面对战的赢面并不小。
“当真,周朝里面的规矩很多,看不惯沐乾的人也有很多,如果他做出杀害战俘的事,肯定会有很多人弹劾他的,而且这样一来,我们的人多半是宁愿战死都不会投降了,二王子您就拥有一支死战之军了。”
二王子眉头微皱,死不死战他其实并不在意,毕竟这些都是他的子民,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,投降获得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。
犹豫了一会后,二王子还是决定继续驱赶周朝的百姓往前走。为了让沐乾和守城的将士心中有顾忌,还特意吩咐把一半的人领回来,分散开穿插在队伍中间。
这样一来,一旦沐乾下令放箭,这里的五百多个周朝百姓就必死不可。
沐柏既然开口说了,她自然会做。见到匈奴人还在往前走后,她直接让守城的士兵把绳子套在俘虏的脖子上,把另一边绑在城墙上后,直接往下一丢,让前进的匈奴兵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是的同胞死在自己面前。
看到匈奴前进的脚步慢下来以后,沐柏告诉了嗓门大的传令兵,“告诉他们,他们每前进百米,我就让他们的死上一百个同胞。如果不想七千同胞都被自己给害死的话,那就把周朝的百姓放回来。”
“是!”传令兵显得很是激动,他其实早就看着这些战俘不顺眼了,平时干苦力的时候老是偷奸耍滑,要不是沐元帅下令不能擅自对俘虏动手,他早就想估计搞死几个了。
传令兵可不是什么残忍的了,残忍的是匈奴。在年前一声招呼都不到就突袭周围的村落,血洗了许多村庄。其中就包括传令兵爹娘在的村落。如今可以看着这些匈奴兵被吊死,也算是变相了报仇了。
和传令兵抱有相似想法的人有很多,或者说大部分人的想法和对方都差不多了。在北境人看来,匈奴就是该死之人,他们之间是有血海深仇的!
“该死!你这是在害我!”二王子怒了,他就不该听这个奸细的话。这个奸细已经潜伏在镇北军里已经有好几年了,说不定早就已经被策反了。
这个背叛镇北军的奸细还想解释几句,他很想告诉二王子,这样的做法一般是都可以成功的,因为周朝的官员一向是最爱惜名声的,沐乾虽然是帅才,但也不例外。
但可惜的时候,二王子是个性格暴躁的人,他根本就给对方解释的机会,直接拔.出腰刀就把对方给腰斩了。
“告诉对方,我愿意交换俘虏,只要对方把七千战俘归还给我,我也会放了这些人。”二王子说道,用着几百人的性命害死几千同胞,太不划算了。
匈奴前进的步伐停下了,沐柏也就没有继续让人吊死俘虏。当然,已经丢下去的那几个,她是不会救了,就当是给匈奴二王子一个教训了。
沐柏:“告诉他,一个换一个,不愿意我就全杀了。”如果可以的话,沐柏其实是想要用一个俘虏换两个百姓的。毕竟这些都是青壮年,一旦放回去就会变成未来的敌人,每多放走一个人,很有可能会多让一位士兵阵亡。
双方拉扯了一番后,最后是二王子败下阵来。他不仅心疼自己的同族,而且他是要争王位的人,如果这些战俘因为他死掉的话,很多人对他有意见的。
道德绑架失败后,双方暂时停战了一段时间。沐柏带着四百战俘和一百具战俘的尸体,顺利的把周朝百姓给换了回来。
二王子在看到沐柏用尸体凑数时,差点就气得拔刀开干了。好在他的理智压制住了他的愤怒,最后把这些人和尸体都带了回去。
完成战俘的交换后,匈奴这边的士气有些低迷。所以二王子也没有下令攻城,而是原地休整了天,利用这一百战俘人的死,鼓舞了手底下匈奴兵的士气,在第四天微微亮的时候,就开始突袭攻城了。
不过镇北军的斥候也不是吃素的,早早的就把消息汇报了上来,只要匈奴兵进入射程范围,立刻下令射箭。滚石和火油也都已经准备好了,他们一旦架上梯子,就不要钱的往下砸,人要是多了的话,就马上用火箭点燃火油,直接连人带梯子一起烧。
伴随着匈奴兵的哀嚎声,他们一个个人从云梯上掉落下去。但匈奴兵一向勇猛,没多久就爬上了城墙,和周朝的士兵厮杀了起来。
沐柏见状去沐乾那边领了先锋军的位置,在城门打开后,带着万骑兵发动了冲锋,很快就把匈奴的攻势给压了下去。
不过匈奴二王子也不是吃素的,他的目的就是逼着周朝的人出来和他们打,很快就整合了五万骑兵,和沐柏正面冲锋了。
沐柏微微眯眼,随着她的指令,万人很快分成了支队伍,跑在最前面的变成了重骑兵。直接化身为道利刃,把五万骑兵分割成了四个部分。
第一波冲锋完毕后,双方各有死伤。沐柏仗着有重骑开路,总体伤亡的人数要比对方小一些,在二百人左右,估计匈奴这边至少有六百多人丢掉了性命。
不要觉得一换二的成绩不够耀眼,在沐柏着手组建骑兵以前,双方的阵亡人数基本是反着来的。更不用说这一次匈奴还比沐柏多出了两万人,可以打出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。
就在二王子重新整队准备冲锋的后,沐柏又发下了新的指令,二千个带着连弩跟在了重骑兵的后面,在他们撕开一道口子后,对着身边的匈奴兵发射了弩.箭。
要知道连弩在经过沐柏的改良后,每一把连弩可以连续击发十次。这样也就意味着在交锋的这段时间,有两万根弩.箭射.向了敌人。即便五六箭才可以射死一个人,这一波也已经足够赚了。
二王子看到后气得牙痒痒,周朝什么时候搞出新的连发弩.箭了,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!如果早点探听到消息的话,他肯定就不是这样的打法了!
二王子越是生气,沐柏就越是开心,第次冲锋的时候,她把万人重新聚在了一起,依旧是重骑兵开道,直接朝着二王子在的位置冲过去。
“列阵,冲锋!”二王子也知道沐柏是冲着自己来的,但他一点逃避的念头都没有,就算折损了几千人,占据优势的依旧是自己。连弩这种东西也就只能在第一次发挥作用,只要一直在冲锋,他们根本就没有用第二次的机会。
来得好!沐柏用长刀刺穿了一个匈奴偏将的脖子,随后就松开了刀柄,直接站起来拉满了弓,把箭尖对准了和她只差不到二百米的匈奴二王子。
不好,危险!二王子冲得很猛,但他的感觉也足够敏锐。发现沐柏拉弓对准了自己后,很快就躲在了亲卫的后面,让对方没有机会击中自己。
沐柏轻轻啧了一声,很快就松开弓弦射出了第一箭,随后是第二箭,第箭,用了一个深呼吸的时间,先后射出了十箭。
最开始的几箭确实没有伤到二王子,不过每一根箭都命中了亲卫的咽喉。随着他们一个个倒下,二王子的身形也渐渐显露了出来。
不过有些可惜的是,二王子的反应也很快,及时换马和亲卫同骑,最后只是右边的肩膀中了两箭,并没有伤到要害。
“拿下沐柏人头的话,连升五级!赏黄金百两!”二王子咬牙拔下了右臂上的箭,继续说道。他就不相信了,自己打不过老谋深算的沐乾,打不过年少有为沐松,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儿吗!
二王子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,对自己的骑兵也很有信心,所以一直死战不退,硬拼着和沐柏对冲,最后开始双方混战。
不得不说,二王子还是有点东西的。在沐柏的努力下,双方的伤亡比如一直都控制得很好。但毕竟对方是人数多的一部分,在他们死战不退的情况下,伤亡很快过了五千,朝着一万去了。
而且骑兵对战,一旦坠马就是一个死。即便是不被对方的刀给砍死,也会被马蹄给踩死。
沐柏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骑兵折损在这里,所以很快就换了一把长刀,带着重骑往二王子身边冲。
二王子躲得过一次,但他躲不过第二次第次,在沐柏第四次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可以挡在他面前的亲卫了,很快二王子的脑袋就被她砍下。
把二王子的脑袋挂在长刀上后,匈奴骑兵的战斗力一下就锐减一半,很快就被打散了。
至于其他的步兵,众所周知,骑兵是可以一打五一打六的步兵的存在。剩下的两万骑兵很快就冲进了对方的步兵阵列中,人为把他们分隔开,然后再小股小股的截杀。
更不用说沐柏的长刀上还挂着他们统帅的人头,没过多久匈奴的大将就鸣金收兵,带着剩下不到十二万的士兵往后撤了。
匈奴这一退就退到了草原中,沐柏见状也没有继续带兵追,回撤以后就让将士帮忙运送伤兵,多救一个是一个。
不要看沐柏带领的骑兵打得很猛,在折损一万人的情况下,几乎让对面的五万骑兵全军覆没。但正面的步兵伤亡就不一样了,匈奴不过折损万多人,周朝的十万步兵就被打得只剩下五万多了。
这是没有办法的事,二十万匈奴铁了心的要攻城。想要守住城是很难的,而且城内还住着百姓,绝对不可以被对方攻进来,所以镇北军只能开城门正面迎敌。
“小柏,这次做得不错!匈奴王一个六个儿子,已经有一半被你解决了!”镇北军的伤亡是很惨重,但并不影响沐乾夸奖沐柏。扪心自问,就算是自己带着骑兵冲锋,最好也就只能打成这样,说不定伤亡还会更多。
“爹,匈奴这一次折损了八万多人,尤其是骑兵,基本被打完了。我觉得我们可以转攻为守了。我带着骑兵打头阵,让匈奴也尝尝苦头。”沐柏说道。
沐柏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,总体近乎一比一阵亡率,让她很有挫败感。
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草原的地形我们不熟悉,要去的一定要带着干粮和水,而且不可以迷路。”沐乾说道,他现在已经完全把沐柏摆在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了。
“爹你放心,我又不是一口气打到王庭,我会一边打一边认路,顺带看看能不能搜刮一些牛羊和马匹回来!”沐柏说道。
沐柏的想法是以战养战,在打游击战的时候,她就已经让045记录附近的地形了。匈奴有王庭是不错,但也是有很多部族的。她完全可以模仿匈奴屠村的做法,去把外围的小部落给剿灭了。
当然,她去不是杀人,而是掠夺物资,把值钱的能吃的能喝的都通通带走。
为什么不杀了永绝后患?很简单,第一,因为沐柏不想成为像匈奴一样没有人性的人,第二,这些人没有吃喝以后就会变成累赘,大概率会投奔其他的部族,吃他们的喝他们的,形成一定程度的内耗。
就这样,在沐柏重新招满万骑兵后,她就按照这个计划开始对匈奴下手,彻底反守为攻。
相关的战报也在八百里加急的情况下,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,里面的内容再次让皇帝龙颜大悦。
“好好好,干得漂亮!赏!重重有赏!”皇帝很是开心,开心掉揪掉自己好几根短须也不在意,翻来覆去的看着战报。
“沐柏可真是一个将帅之才,如果她是男子的话,镇北军元帅也是可以当得!”皇帝感叹道。
“父皇,难道沐柏是女子,就当不了镇北军元帅了?”在一边的盛清音有些不开心,替自己好友打抱不平,“沐柏那么出色,说不定可以彻底击败匈奴,这样的功劳封王都足够了吧?”
“朕不是这个意思,镇北军元帅是要一直在军营里的,沐柏虽然是帅才,当总归要成亲生子,不可以一直都在军营。”皇帝说道。元帅可不是随便可以当的,一旦当了,在卸任之前就需要一直待在北境。
“如果沐柏真的可以打下匈奴的话,可以加封公爵,让沐家一门双公!”皇帝说道。
“不可以封王吗?”盛清音问道。
皇帝摇了摇头,“要分也是封镇北公为镇北王,不然规矩就乱了。”
盛清音嗯了一声,如果女儿是王爷父亲只是公爵的话,确实有些不太符合规矩。
“小九,你和沐柏的关系如何?”皇帝问道,“朕瞧着你好像一直在为她鸣不平?”
“我不是和父皇说过了吗,在北境的时候,小沐将军关照我很多,我们还是一起守岁过年新年的呢。”盛清音说道,帮忙沐柏在皇帝面前刷好感,“小沐将军的新年愿望就是可以平定匈奴。”
皇帝听到后很是满意地点头,看来沐柏果真是个爱国之人,连愿望都是那么的朴实无私。
“父皇,这次你要怎么封赏?”盛清音问道,“应该升官加爵了吧?”
皇帝思考了一下,“自然是升为二品镇北将军了,至于爵位的话,加封伯爵,平北伯。”
“不过加封伯爵也算是大事了,等到朕明日早朝和大臣探讨一番,再做定论吧。”皇帝说道,毕竟女子加封伯爵还是第一次。
对了,女子升镇北将军也是第一次来着。要不是沐柏用万骑兵打掉匈奴五万骑兵,还只折损了一万的话,升官可不会那么快。
加封的圣旨是在七月末送到的,宣读完圣旨后,还送上了代表伯爵的服饰和一大堆的赏赐。
不过沐柏已经没有时间接旨了,因为她一路以战养战已经深入敌营了,还是快要深入到对方老巢的那一种。
随着沐柏的骑兵越养越壮,匈奴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。被迫转攻为守后,不管是匈奴王还是其他大将,斗志都快被打没了。
尤其是匈奴王在听到二王子战死后,当场吐血,身体一落千丈。
于是乎,在外敌还没有平定的情况下,匈奴王室就开内斗了。在大王子没死的时候,他是王位的最佳人选。他被沐柏截杀了以后,二王子就变成了最佳人选,而现在二王子被斩首了。
剩下的王子母族不行,一开始就被踢出局了。剩下的个王子中,小王子虽然最受宠,但是他被俘虏过,而且才十岁,容易主少国疑。四王子和五王子半斤八两,母族都还过得去,但是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,唯一的好处就是都已经过十六岁了。
打听到匈奴王室在内斗后,沐柏差点笑出声了。
这叫做什么?这是天赐良缘啊!匈奴王吐血病了,个王子忙着夺位,这不就是自己直取王庭的大好机会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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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清音在告别的时候,同样坚定了内心的想法。沐柏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,自己一定要交好对方,让镇北军成为自己的盟友,让太子立于不败之地!
就这样,两人天两头地就找各种借口见面。最开始是盛清音找借口比较多,后来两人一起出门的次数变多以后,就不需要找借口了,直接口头约定一下就行。
转眼就到了年关,镇北军这几年的总人数增增减减的,大半的士兵都是出自附近的几座城镇。确定匈奴不会大举进攻后,沐乾给将士安排了轮休,让他们都可以回家见见亲人,也算是过个年。
今年打得基本都是胜仗,人员伤亡也比以前来的少,所以北境这边的年味难得足了一次,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。
盛清音早早的就写完家书让人送去京城,从年二十五六开始就窝在公主府不出门了,即便是偶尔和沐柏联系,两人也就是在府内吃上一段便饭而已。
原因很简单,外面实在是太冷了。像沐柏这样的习武之人还好,有内力护身,可以骑马在外行走。
但是盛清音就顶不住了,如果想要出门一定要坐马车,而且还要带很多汤婆子才可以。出了几次门以后,盛清音就觉得太麻烦了,干脆就一门心思在家里蹲。
眼看着就是除夕了,不需要沐乾提醒,沐柏就跑了一趟公主府,邀请盛清音和自己一起过年。
盛清音心里自然是乐意的,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两句,意思意思地推拒了一下后,才带上几个贴身侍女坐上了马车,直奔元帅府而去。
沐家的结构很简单,人丁也没有很兴旺。沐柏的祖父早些年就战死沙场了,而且他的膝下的儿子就一个沐乾,也是早早的就跟着他在北境生活。剩下的两个女儿及笄后不久,由沐老夫人相看人家许了出去。
沐乾成家立业都在北境,沐夫人是沐祖父提前先看好的,是前兵部侍郎的女儿。沐乾名义上有个孩子,亲生的就是沐松和沐柏,还有养子沐樟。
至于京城的沐府,现在就一个沐老夫人当家,她出嫁的两个女儿会时不时的回来看看她,大概是担心老夫人一个人太孤独了,所以她的母家送了一个年纪小的外甥女陪着她。
抛开太远的话题不谈,在除夕的这一天,元帅府加上盛清音也就只有六个主人家,气氛可以说非常和谐。
盛清音有意借着这个机会交好沐家的人,全程都没有摆什么架子,反而还主动关心起了镇北军的情况。
“多谢公主关心,这些我都安排下去了,每一户都备上了足够多的木炭和粮食,过个好年不是问题。”沐乾回道,“圣上赏赐的银两我也都分发下去了,足够给他们把钱给家里买年货了。”
盛清音点头:“百姓可以过个好年就好,父皇之前一直在担心北境的物资和粮食不够,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。”
沐乾露出了动容的神色,“圣上仁善,我代替北境的百姓,拜谢圣上。”
除夕宴上,基本是沐乾和盛清音的主场,前者是真的忠君爱国,后者则是真心夸奖赞叹对方,饭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。沐柏很聪明的没有插话,只是在用完晚饭后,带着盛清音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。
“公主,你有什么想要在明年实现的愿望吗?”沐柏问道,外面又黑又冷,两人的聊天地点自然是沐柏的房间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镇北军都好好的,不要有伤亡。”盛清音说道,偷偷用余光打量着房间的格局,“最好可以结束和匈奴的战争。”
“只要是战争,就做不到没有伤亡。”沐柏顿了一下说道,“公主心善,可惜世界上没有双全其美的事,想要打败匈奴,就势必有伤亡。”
“我还以为小沐将军会哄着我,说明年不会发生战争呢。”盛清音眨了眨眼,她现在和沐柏的关系不错,之间也会开玩笑了。
“公主都可以独自押送那么多银两和粮草来北境了,肯定不是什么小孩子,不需要我哄着。”沐柏说道,“而且我不想欺骗公主。”
盛清音轻轻点头,“比起所谓善意的谎言,我也更喜欢听真话。”
说完后盛清音单手托着下巴,微微歪着头看向沐柏,“小沐将军你了,有什么新年愿望吗?”
沐柏思考一下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带着镇北军的将士,直取匈奴王庭,擒获匈奴王室,把他们彻底打服,让他们对周朝俯首称臣。”
盛清音鼓了鼓掌,“小沐将军是有什么想法了吗?我觉得这听着不像是愿望,反倒更像是目标。”
沐柏露出了略显老实的笑容,“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,大概是匈奴今年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,所以给我小小的错觉,让我觉得自己可以把他们一锅端了。”
沐柏:“当然,这也是我明年的目标,如果真的可以实现的话,不说百年,至少二十年内北境不会有其他外族来犯了。”
就这匈奴的话题,两人又聊了一会,很快就聊到了子时,此时距离新年就剩下半个时辰了。
盛清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,最后决定小憩一会,拜托沐柏在子时刻的时候喊醒她,她要守着等到新年。
沐柏自然没有什么意见,把自己的床让出来后,就到了外屋,借着燃灯的光看起了军阵图。
牛皮都吹下了,自然是要努力完成的人。既然是明年的愿望,那么在明年的除夕前,自己总要做到吧!
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沐柏踩着点进到了内屋,看到盛清音恬静美好的睡颜后,小小的不忍心了一下,才伸出手打算唤醒对方。
“小沐将军?”还没等沐柏的手碰到盛清音,她就先一步睁开了眼睛,带着一丝迷茫问道,“是到子时刻了吗?”
“嗯,已经到了,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沐柏说道,变换了一下手臂的姿势,让盛清音可以扶着她的手臂坐起来。
盛清音也没有客气,很快就握着沐柏的手臂坐了起来,穿好了鞋袜和外套。
守岁的时候是需要灯火通明的,盛清音起来后先是检查了一遍燃灯,见到有多余的烛台后,还点燃了一盏,套上灯罩以后,特意摆在了外面。
“听说晚上的烛火越是明亮,新的一年就越是红火。”盛清音说道,“我帮不了小沐将军太多,只能帮你多点几盏灯了。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沐柏说道,“我会为了我和公主的愿望一起努力的。”
盛清音笑了笑,随后双手握在一起,闭上了眼睛,“我还要再许一个愿望,我希望小沐将军可以平平安安,每一场仗都打赢,打赢以后还可以安全顺利的回到漠城。”
沐柏也学着盛清音的样子,闭上眼又许了一个愿望,“我希望公主可以天天开心,心想事成。”
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,代表新年的钟声也在远方敲响,一直在熬夜守岁的人也走了出来,和邻居互相道喜。
“公主,新年快乐。”沐柏说道,顺便递给了盛清音一个小盒子,“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,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是我在匈奴王庭的战利品,一枚狼王的牙齿,上面还绘制了图腾。”
沐柏没有说的是,在匈奴人眼里,这是荣誉的象征,是非常珍贵的东西。一般只有在示爱成功后,送给未婚妻最好的信物。
盛清音眉梢微挑,似乎是没有想到沐柏会送她礼物,“谢谢,新年快乐。”随后在身上摸了摸,很快取下了一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。
“小沐将军,我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,只能送给你这个了。”盛清音说道,见到沐柏没有接后,把小盒子放在了一边,很是主动地把玉佩往沐柏的腰带上挂。
沐柏似乎有些惊讶盛清音的突然靠近,身子稍稍往后倾后,就僵住不动了,“谢、谢谢公主,这个礼物是不是,太贵重了一些?”
“不贵重,就是普通的玉佩。”盛清音笑着说道,看到沐柏腰间多出的配饰后,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“不过这枚玉佩是开过光的,皇觉寺的文海大师说,可以保护玉佩主人的平安,所以小沐将军记得要一直带上哦。”
最好还可以睹物思人,就算自己在开春以后离开了,小沐将军在看到玉佩的时候,依旧可以想到自己。
沐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“好,我一定会好好带着的!”
享受了难得的天假期后,沐柏就忙活了起来。尤其是打探到匈奴王放宽了征兵的年纪后,基本整天都待在军营,努力地训练自己麾下的万士兵。
北境的冬天比起一般地方要长很多,但再怎么长也是有期限的。等到月初后,路上就见不到什么积雪了,许多冬季掉光叶子的树木,枝干处也冒出了嫩芽,看起来充满生机。
在盛清音要离开的那天,沐柏请了七天的假,带着百亲卫护送盛清音返程,护送了整整五天后,用剩下来的两天快速折返,继续练兵。
气温回升后,不管是匈奴还是镇北军,都开始了局部的小规模作战。沐柏作为正品的平北将军,这个时候非常活跃,直接把自己手下万人分成了十个小队,从不同方面去骚扰和迎击匈奴。
在只有八千人的时候,沐柏的手下全是骑兵。现在扩展到万了,她手下的依旧全是骑兵。不要问马匹是哪里来的,要记得沐柏是可以拼爹的人,在她展现出足够的才能后,沐元帅还是愿意小小地开个后门的。
小规模作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匈奴是打算扰乱北境春耕来了,稍作试探了一番后,就派大军压阵。这次他们并没有小规模作战,而是直接派出了二十万大军,就冲着漠城来。
仗着漠城里面的守军不敢出来和他们正面作战,还故意分出了两千左右的游骑兵,负责去骚扰附近的村落。
这一次他们不抢粮食也不杀人了,而是抓活口,不管男女老幼,全部都抓回来,然后把他们赶到了军阵的正前方,逼得守在城墙上的沐乾不能放箭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匈奴大军压过来。
其实早在去年打游击战的时候,沐柏就已经劝过那些人换个地方生活了。但架不住有些村子的人思想老旧,觉得自己的村子又破又烂,肯定不会被匈奴人盯上。还有些村子是周朝人和匈奴混住,他们就更不想离开了。
“爹爹,把匈奴的俘虏压上来吧。”沐柏说道,“如果他们不放人,我们俘获的七千匈奴,一个不留。”
沐乾微微皱眉,眉宇间满是纠结,“俘虏都是已经投降的人,如果这个时候推他们出来,我们和匈奴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就是为了没有区别的。”沐柏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匈奴不讲武德,我们自然也不用守什么规矩。他们不放人我们就杀人,想必那些被俘获的百姓,他们宁愿死都不愿意当匈奴的帮凶。”
“爹爹,如果您不忍心,那这一次守城战就让我担任指挥吧,我是正品的平北将军,有资格守一座城池了。”沐柏说道。
只要她没有道德,她就不会被道德绑架。而且不管自己怎么选择,那些被抓都的百姓都是没有活路的。
沐乾有些不忍心,但他更不会把所谓的责任推卸到沐柏的身上。眼看着匈奴走进弓箭的射程内,沐乾叹了一口气,“去,把战俘全部押上来,告诉他们想要战俘,用百姓来换。”
听到漠城将士的喊话后,这一次带队的二王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。扯住了一个明显是中原面孔的人,不满地问道:“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,你不是说沐乾他们最看重的是周朝百姓了,只要让他们打头阵,对方就不敢有什么过激的动作?”
被抓住的人眼里露出了一丝怨恨,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来,“按照沐乾的一贯作风,他应该是不会拿俘虏开刀的,或许只是试探二王子您而已。”
“当真?”二王子问道,他其实是不屑于用这种办法的。毕竟匈奴人在这里作战是有优势的,只要不被偷袭什么的,正面对战的赢面并不小。
“当真,周朝里面的规矩很多,看不惯沐乾的人也有很多,如果他做出杀害战俘的事,肯定会有很多人弹劾他的,而且这样一来,我们的人多半是宁愿战死都不会投降了,二王子您就拥有一支死战之军了。”
二王子眉头微皱,死不死战他其实并不在意,毕竟这些都是他的子民,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,投降获得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。
犹豫了一会后,二王子还是决定继续驱赶周朝的百姓往前走。为了让沐乾和守城的将士心中有顾忌,还特意吩咐把一半的人领回来,分散开穿插在队伍中间。
这样一来,一旦沐乾下令放箭,这里的五百多个周朝百姓就必死不可。
沐柏既然开口说了,她自然会做。见到匈奴人还在往前走后,她直接让守城的士兵把绳子套在俘虏的脖子上,把另一边绑在城墙上后,直接往下一丢,让前进的匈奴兵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是的同胞死在自己面前。
看到匈奴前进的脚步慢下来以后,沐柏告诉了嗓门大的传令兵,“告诉他们,他们每前进百米,我就让他们的死上一百个同胞。如果不想七千同胞都被自己给害死的话,那就把周朝的百姓放回来。”
“是!”传令兵显得很是激动,他其实早就看着这些战俘不顺眼了,平时干苦力的时候老是偷奸耍滑,要不是沐元帅下令不能擅自对俘虏动手,他早就想估计搞死几个了。
传令兵可不是什么残忍的了,残忍的是匈奴。在年前一声招呼都不到就突袭周围的村落,血洗了许多村庄。其中就包括传令兵爹娘在的村落。如今可以看着这些匈奴兵被吊死,也算是变相了报仇了。
和传令兵抱有相似想法的人有很多,或者说大部分人的想法和对方都差不多了。在北境人看来,匈奴就是该死之人,他们之间是有血海深仇的!
“该死!你这是在害我!”二王子怒了,他就不该听这个奸细的话。这个奸细已经潜伏在镇北军里已经有好几年了,说不定早就已经被策反了。
这个背叛镇北军的奸细还想解释几句,他很想告诉二王子,这样的做法一般是都可以成功的,因为周朝的官员一向是最爱惜名声的,沐乾虽然是帅才,但也不例外。
但可惜的时候,二王子是个性格暴躁的人,他根本就给对方解释的机会,直接拔.出腰刀就把对方给腰斩了。
“告诉对方,我愿意交换俘虏,只要对方把七千战俘归还给我,我也会放了这些人。”二王子说道,用着几百人的性命害死几千同胞,太不划算了。
匈奴前进的步伐停下了,沐柏也就没有继续让人吊死俘虏。当然,已经丢下去的那几个,她是不会救了,就当是给匈奴二王子一个教训了。
沐柏:“告诉他,一个换一个,不愿意我就全杀了。”如果可以的话,沐柏其实是想要用一个俘虏换两个百姓的。毕竟这些都是青壮年,一旦放回去就会变成未来的敌人,每多放走一个人,很有可能会多让一位士兵阵亡。
双方拉扯了一番后,最后是二王子败下阵来。他不仅心疼自己的同族,而且他是要争王位的人,如果这些战俘因为他死掉的话,很多人对他有意见的。
道德绑架失败后,双方暂时停战了一段时间。沐柏带着四百战俘和一百具战俘的尸体,顺利的把周朝百姓给换了回来。
二王子在看到沐柏用尸体凑数时,差点就气得拔刀开干了。好在他的理智压制住了他的愤怒,最后把这些人和尸体都带了回去。
完成战俘的交换后,匈奴这边的士气有些低迷。所以二王子也没有下令攻城,而是原地休整了天,利用这一百战俘人的死,鼓舞了手底下匈奴兵的士气,在第四天微微亮的时候,就开始突袭攻城了。
不过镇北军的斥候也不是吃素的,早早的就把消息汇报了上来,只要匈奴兵进入射程范围,立刻下令射箭。滚石和火油也都已经准备好了,他们一旦架上梯子,就不要钱的往下砸,人要是多了的话,就马上用火箭点燃火油,直接连人带梯子一起烧。
伴随着匈奴兵的哀嚎声,他们一个个人从云梯上掉落下去。但匈奴兵一向勇猛,没多久就爬上了城墙,和周朝的士兵厮杀了起来。
沐柏见状去沐乾那边领了先锋军的位置,在城门打开后,带着万骑兵发动了冲锋,很快就把匈奴的攻势给压了下去。
不过匈奴二王子也不是吃素的,他的目的就是逼着周朝的人出来和他们打,很快就整合了五万骑兵,和沐柏正面冲锋了。
沐柏微微眯眼,随着她的指令,万人很快分成了支队伍,跑在最前面的变成了重骑兵。直接化身为道利刃,把五万骑兵分割成了四个部分。
第一波冲锋完毕后,双方各有死伤。沐柏仗着有重骑开路,总体伤亡的人数要比对方小一些,在二百人左右,估计匈奴这边至少有六百多人丢掉了性命。
不要觉得一换二的成绩不够耀眼,在沐柏着手组建骑兵以前,双方的阵亡人数基本是反着来的。更不用说这一次匈奴还比沐柏多出了两万人,可以打出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。
就在二王子重新整队准备冲锋的后,沐柏又发下了新的指令,二千个带着连弩跟在了重骑兵的后面,在他们撕开一道口子后,对着身边的匈奴兵发射了弩.箭。
要知道连弩在经过沐柏的改良后,每一把连弩可以连续击发十次。这样也就意味着在交锋的这段时间,有两万根弩.箭射.向了敌人。即便五六箭才可以射死一个人,这一波也已经足够赚了。
二王子看到后气得牙痒痒,周朝什么时候搞出新的连发弩.箭了,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!如果早点探听到消息的话,他肯定就不是这样的打法了!
二王子越是生气,沐柏就越是开心,第次冲锋的时候,她把万人重新聚在了一起,依旧是重骑兵开道,直接朝着二王子在的位置冲过去。
“列阵,冲锋!”二王子也知道沐柏是冲着自己来的,但他一点逃避的念头都没有,就算折损了几千人,占据优势的依旧是自己。连弩这种东西也就只能在第一次发挥作用,只要一直在冲锋,他们根本就没有用第二次的机会。
来得好!沐柏用长刀刺穿了一个匈奴偏将的脖子,随后就松开了刀柄,直接站起来拉满了弓,把箭尖对准了和她只差不到二百米的匈奴二王子。
不好,危险!二王子冲得很猛,但他的感觉也足够敏锐。发现沐柏拉弓对准了自己后,很快就躲在了亲卫的后面,让对方没有机会击中自己。
沐柏轻轻啧了一声,很快就松开弓弦射出了第一箭,随后是第二箭,第箭,用了一个深呼吸的时间,先后射出了十箭。
最开始的几箭确实没有伤到二王子,不过每一根箭都命中了亲卫的咽喉。随着他们一个个倒下,二王子的身形也渐渐显露了出来。
不过有些可惜的是,二王子的反应也很快,及时换马和亲卫同骑,最后只是右边的肩膀中了两箭,并没有伤到要害。
“拿下沐柏人头的话,连升五级!赏黄金百两!”二王子咬牙拔下了右臂上的箭,继续说道。他就不相信了,自己打不过老谋深算的沐乾,打不过年少有为沐松,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儿吗!
二王子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,对自己的骑兵也很有信心,所以一直死战不退,硬拼着和沐柏对冲,最后开始双方混战。
不得不说,二王子还是有点东西的。在沐柏的努力下,双方的伤亡比如一直都控制得很好。但毕竟对方是人数多的一部分,在他们死战不退的情况下,伤亡很快过了五千,朝着一万去了。
而且骑兵对战,一旦坠马就是一个死。即便是不被对方的刀给砍死,也会被马蹄给踩死。
沐柏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骑兵折损在这里,所以很快就换了一把长刀,带着重骑往二王子身边冲。
二王子躲得过一次,但他躲不过第二次第次,在沐柏第四次朝着他冲过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可以挡在他面前的亲卫了,很快二王子的脑袋就被她砍下。
把二王子的脑袋挂在长刀上后,匈奴骑兵的战斗力一下就锐减一半,很快就被打散了。
至于其他的步兵,众所周知,骑兵是可以一打五一打六的步兵的存在。剩下的两万骑兵很快就冲进了对方的步兵阵列中,人为把他们分隔开,然后再小股小股的截杀。
更不用说沐柏的长刀上还挂着他们统帅的人头,没过多久匈奴的大将就鸣金收兵,带着剩下不到十二万的士兵往后撤了。
匈奴这一退就退到了草原中,沐柏见状也没有继续带兵追,回撤以后就让将士帮忙运送伤兵,多救一个是一个。
不要看沐柏带领的骑兵打得很猛,在折损一万人的情况下,几乎让对面的五万骑兵全军覆没。但正面的步兵伤亡就不一样了,匈奴不过折损万多人,周朝的十万步兵就被打得只剩下五万多了。
这是没有办法的事,二十万匈奴铁了心的要攻城。想要守住城是很难的,而且城内还住着百姓,绝对不可以被对方攻进来,所以镇北军只能开城门正面迎敌。
“小柏,这次做得不错!匈奴王一个六个儿子,已经有一半被你解决了!”镇北军的伤亡是很惨重,但并不影响沐乾夸奖沐柏。扪心自问,就算是自己带着骑兵冲锋,最好也就只能打成这样,说不定伤亡还会更多。
“爹,匈奴这一次折损了八万多人,尤其是骑兵,基本被打完了。我觉得我们可以转攻为守了。我带着骑兵打头阵,让匈奴也尝尝苦头。”沐柏说道。
沐柏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,总体近乎一比一阵亡率,让她很有挫败感。
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草原的地形我们不熟悉,要去的一定要带着干粮和水,而且不可以迷路。”沐乾说道,他现在已经完全把沐柏摆在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了。
“爹你放心,我又不是一口气打到王庭,我会一边打一边认路,顺带看看能不能搜刮一些牛羊和马匹回来!”沐柏说道。
沐柏的想法是以战养战,在打游击战的时候,她就已经让045记录附近的地形了。匈奴有王庭是不错,但也是有很多部族的。她完全可以模仿匈奴屠村的做法,去把外围的小部落给剿灭了。
当然,她去不是杀人,而是掠夺物资,把值钱的能吃的能喝的都通通带走。
为什么不杀了永绝后患?很简单,第一,因为沐柏不想成为像匈奴一样没有人性的人,第二,这些人没有吃喝以后就会变成累赘,大概率会投奔其他的部族,吃他们的喝他们的,形成一定程度的内耗。
就这样,在沐柏重新招满万骑兵后,她就按照这个计划开始对匈奴下手,彻底反守为攻。
相关的战报也在八百里加急的情况下,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,里面的内容再次让皇帝龙颜大悦。
“好好好,干得漂亮!赏!重重有赏!”皇帝很是开心,开心掉揪掉自己好几根短须也不在意,翻来覆去的看着战报。
“沐柏可真是一个将帅之才,如果她是男子的话,镇北军元帅也是可以当得!”皇帝感叹道。
“父皇,难道沐柏是女子,就当不了镇北军元帅了?”在一边的盛清音有些不开心,替自己好友打抱不平,“沐柏那么出色,说不定可以彻底击败匈奴,这样的功劳封王都足够了吧?”
“朕不是这个意思,镇北军元帅是要一直在军营里的,沐柏虽然是帅才,当总归要成亲生子,不可以一直都在军营。”皇帝说道。元帅可不是随便可以当的,一旦当了,在卸任之前就需要一直待在北境。
“如果沐柏真的可以打下匈奴的话,可以加封公爵,让沐家一门双公!”皇帝说道。
“不可以封王吗?”盛清音问道。
皇帝摇了摇头,“要分也是封镇北公为镇北王,不然规矩就乱了。”
盛清音嗯了一声,如果女儿是王爷父亲只是公爵的话,确实有些不太符合规矩。
“小九,你和沐柏的关系如何?”皇帝问道,“朕瞧着你好像一直在为她鸣不平?”
“我不是和父皇说过了吗,在北境的时候,小沐将军关照我很多,我们还是一起守岁过年新年的呢。”盛清音说道,帮忙沐柏在皇帝面前刷好感,“小沐将军的新年愿望就是可以平定匈奴。”
皇帝听到后很是满意地点头,看来沐柏果真是个爱国之人,连愿望都是那么的朴实无私。
“父皇,这次你要怎么封赏?”盛清音问道,“应该升官加爵了吧?”
皇帝思考了一下,“自然是升为二品镇北将军了,至于爵位的话,加封伯爵,平北伯。”
“不过加封伯爵也算是大事了,等到朕明日早朝和大臣探讨一番,再做定论吧。”皇帝说道,毕竟女子加封伯爵还是第一次。
对了,女子升镇北将军也是第一次来着。要不是沐柏用万骑兵打掉匈奴五万骑兵,还只折损了一万的话,升官可不会那么快。
加封的圣旨是在七月末送到的,宣读完圣旨后,还送上了代表伯爵的服饰和一大堆的赏赐。
不过沐柏已经没有时间接旨了,因为她一路以战养战已经深入敌营了,还是快要深入到对方老巢的那一种。
随着沐柏的骑兵越养越壮,匈奴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。被迫转攻为守后,不管是匈奴王还是其他大将,斗志都快被打没了。
尤其是匈奴王在听到二王子战死后,当场吐血,身体一落千丈。
于是乎,在外敌还没有平定的情况下,匈奴王室就开内斗了。在大王子没死的时候,他是王位的最佳人选。他被沐柏截杀了以后,二王子就变成了最佳人选,而现在二王子被斩首了。
剩下的王子母族不行,一开始就被踢出局了。剩下的个王子中,小王子虽然最受宠,但是他被俘虏过,而且才十岁,容易主少国疑。四王子和五王子半斤八两,母族都还过得去,但是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,唯一的好处就是都已经过十六岁了。
打听到匈奴王室在内斗后,沐柏差点笑出声了。
这叫做什么?这是天赐良缘啊!匈奴王吐血病了,个王子忙着夺位,这不就是自己直取王庭的大好机会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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