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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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
白飞鸿返回昆仑墟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回了不周之山。
不周山景色与她离去之前别无二致,照旧草木葳蕤,郁郁葱葱,似锦繁花恣意盛放,热热闹闹地自山脚开到山顶上,真个是乱花渐欲迷人眼,像是自下而上地泼开了一卷好画,绮丽万方。繁盛生机一路延烧,直烧到天际去,与绯红云霞连成一片。
白飞鸿方一踏上开满繁花小径,便听见道路尽头传来一声惊喜呼唤。
“飞鸿姐姐!”
伴随着少女呼唤,一道纤细身影投入了白飞鸿怀抱,怀中温软触感和鬓发间隐隐药香,无不向她说明着来人身份。
“晏晏。”白飞鸿微笑起来,轻轻摸了摸少女柔软乌发,“好了,快些起来,让旁人看着像什么样子。”
常晏晏又抱着她蹭了蹭,这才依依不舍地直起身来,只是一双手臂还搂着白飞鸿胳膊,轻轻晃了两下。
“你好久没有回来了。”
常晏晏生得十分娇小,也许是蝶蛊作用,她这些年并没有长高多少,这样仰着脸看人样子,倒还像是一个孩子。小粉扑子似脸上,一双梨涡深深陷进去,格外爱娇甜美。她张着那双大眼睛看着白飞鸿,又牵着她衣袖晃了晃。
“飞鸿姐姐出去这么久,都没有往回递一封信,我担心得不得了。一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过来看你,结果你还这么冷淡……你都不想我们吗?是不是都把我忘了?”
白飞鸿叹了口气,任由常晏晏孩子气地晃着自己手腕,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笑。
“说什么话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一路上都是事,根本没有空出来时候,所以也没找着机会往家里递信。”
她伸出手来,轻轻捏了捏常晏晏鼻尖,没有用力,只是做个样子,常晏晏却夸张地皱起一张小脸来,又看着她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呀。”白飞鸿越发无奈,松开手,用指尖戳了戳常晏晏脸颊上小梨涡,“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,满意了吗?好了,把手松松,你这样扯着我,我可没法走路。”
“嗯……勉强满意吧。”常晏晏眯着眼笑,到底是松开了抱着手臂,只是左手还是滑下来,牵住了白飞鸿右手,“要牵着走路。”
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“不管,就是要牵着。”常晏晏握紧了白飞鸿手,稍稍侧过脸去,靠上她肩膀,“你都好多天没回来了。我生病时候也不在,一点音信都没有,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是不是又受了伤……我好担心你,飞鸿姐姐。”
白飞鸿怔了怔,到底没有挣开她手,而是微微垂下眼帘,用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常晏晏方才蹭乱额发。
“都在瞎想些什么。”她笑笑,“有阿泽跟着呢,我能出什么事?”
“就是他跟着才放不下心……”
常晏晏声音细若蚊蚋,白飞鸿一时也没有听清,她下意识问了一句“你说什么”,便看见常晏晏仰起脸来,对她露出纯真甜美笑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语气十分轻快,“不管飞鸿姐姐多厉害,该担心也还是会担心啊。师娘念叨好久了,说孩子翅膀硬了,管不住了,一年到头都在外面飞,想见都见不到人。”
常晏晏学着白玉颜腔调,那是学得十分活灵活现,白飞鸿背后立时就泛起一层白毛汗,她强笑了一下,实在不愿去想自己亲娘说这话时候表情。
总感觉,光是想一想都要汗湿重衣了。
常晏晏看到她这副略显心虚神情,方才噗嗤一声笑出来,她松开白飞鸿手,轻快地向前跳了几步,在青石小径上敲下幼鹿似足音,这才回过头来,冲白飞鸿盈盈一笑。
“我开玩笑。”她眨了眨眼睛,“师娘听说你要回来,高兴得不得了,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好饭,酒也摆好了,点心也上好了,就等你回去开席呢。”
“我娘,亲自下厨……吗?”
白飞鸿不禁思考起来。
前世今生两辈子,她娘有下厨做过饭吗?
不知道为什么,不好预感更强烈了。
“是呀。”常晏晏若无所觉地笑着,又过来拉她手,“快点快点,不要让师娘等急了。”
白飞鸿只觉得眼前一黑,原来是被常晏晏拉到了竹林小径上去,山路上青竹生得高大而又茂密,遮天蔽日,只疏疏落落地洒下几缕阳光,绿幽幽昏暝。清风穿过竹叶,拂面而来,尽是清幽凉意。
白飞鸿稍稍叹了口气,任由常晏晏拉着她手,一步步行到竹林深处去。
算了。
她心想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再不济还有先生在,总不至于真吃一桌菜给吃死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她错了。
看着满桌色泽诡异、卖相离奇菜肴,白飞鸿深深地、深深地捂住了自己脸。
她错得离谱。
“愣着做什么?”
白玉颜撑着脸颊,笑盈盈地把她望着。
“快坐下来吃饭,这一桌都是为你备,闻人歌要吃我都没有让他动筷子,就等你回来呢。”
白飞鸿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养父,只见闻人歌严肃面容上也掠过了一丝痛苦之色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白玉颜要求试菜过,他看着白飞鸿,目光中透出沉痛悲悯之色。
“爹尽力了,爹也救不了你”——白飞鸿清楚地从他双眼中读出这样一行字来。
“……”
白飞鸿大概猜到娘亲所说“闻人歌想吃”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可怜老父亲大概是打算在女儿回来之前尽量消灭一些菜品,来保住白飞鸿胃……或者她命吧。然而在母亲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下,他这番好意完全没有得到施展机会。
白飞鸿深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怀着悲壮决意坐到了餐桌前。
“来,多吃点。”
娘亲亲自为她盛了满满一碗饭,又开始从汤煲里为她舀汤。
“这汤我煲了好久,来尝尝?”
白飞鸿:“……”
她一低头,就对上了碗中母鸡死不瞑目眼睛。在黑色汤水中,许多奇怪药材沉在碗底,撑起了惨白而又松散鸡肉,就连漂浮在碗面黄色鸡油,也被映衬出了诡异光。药味混合着熬过头了鸡肉味道,携着滚滚热浪扑到她面上来,令白飞鸿几乎要为这一碗凝聚了浓郁母爱汤水而落泪。
救命,她愿意再去面对一次死魔,也不想把这碗汤灌进自己喉咙里。
“是不是药味太重了,你不习惯?”白玉颜看了她一眼,“你在外面风餐露宿,我听说这回还跟着琅嬛书阁对上了死魔,我怕你生病受伤,所以特意多放了些药材。味道是有点重,但是大补。”
母爱如山,沉沉地坠着她双手,让她几乎托不住这只碗。
白飞鸿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度在心中默念,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……啊不是,是默念着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这才颤巍巍地端起了这只碗,屏住呼吸,一饮而尽。
……
她感觉自己像是喝进了一碗孟婆汤。
没有人知道孟婆汤是什么味道。但白飞鸿很清楚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。
从端起碗到放下碗期间记忆她全部丧失了,只有嘴里还残留着些许不可名状余味。
白飞鸿面无表情地扒饭,想要压下嘴里那可怕味道。闻人歌看着她,眼睛都睁大了。
而白玉颜则是笑着给闻人歌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吃吧。”她微笑着对他说,“难得女儿回来,你这个做父亲既然没有帮上忙,至少也该好好陪她吃顿饭。”
闻人歌:“……”
幸好他素来冷肃,克己复礼,这才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出表情。
但他眼里光一下子死掉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夹起那筷子被炒到打结菜,屏住呼吸,送进嘴里。
……
然后他也露出了四大皆空表情。
白飞鸿想,他大概也失去了一瞬间记忆。
她可以理解,她完全能够理解。
有人是相见争如不见。
有事是有情何似无情。
这份母爱实在太过沉重,让人承受不来。
常晏晏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筷子饭,咀嚼两下,神色一顿,她闭了闭眼,艰难地将夹生米咽了下去,这才搁下了碗筷。
“我突然想起晾着药材还没收。”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师娘,动作迅速地站起身来,“我先去收一下药材,东西很多,要收拾好久,你们吃,不用等我。”
然而她脚底抹油再快,也快不过白飞鸿动作。
可以一瞬间连着挥出一百剑那只手,轻而易举地揪住了她衣领。
“坐下吃啊。”白飞鸿回过头来,对她露出了一个无情道中人才会有微笑,“既然要收拾很久,也不急于一时,吃完再去也可以。”
“不、我是说,那个药材不能放……”
“没有事。”闻人歌淡淡道,“那些药还要再晾半天,你晚些去处理也好。”
常晏晏一瞬间露出了痛不欲生表情。
“飞鸿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就是同门情谊吗?”
“是。”
二人异口同声道。
常晏晏痛苦地坐了回去。
“你们一定是亲生父女。”
她看着白玉颜夹到她碗里那一筷子菜,喃喃。
白飞鸿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她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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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
白飞鸿返回昆仑墟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回了不周之山。
不周山景色与她离去之前别无二致,照旧草木葳蕤,郁郁葱葱,似锦繁花恣意盛放,热热闹闹地自山脚开到山顶上,真个是乱花渐欲迷人眼,像是自下而上地泼开了一卷好画,绮丽万方。繁盛生机一路延烧,直烧到天际去,与绯红云霞连成一片。
白飞鸿方一踏上开满繁花小径,便听见道路尽头传来一声惊喜呼唤。
“飞鸿姐姐!”
伴随着少女呼唤,一道纤细身影投入了白飞鸿怀抱,怀中温软触感和鬓发间隐隐药香,无不向她说明着来人身份。
“晏晏。”白飞鸿微笑起来,轻轻摸了摸少女柔软乌发,“好了,快些起来,让旁人看着像什么样子。”
常晏晏又抱着她蹭了蹭,这才依依不舍地直起身来,只是一双手臂还搂着白飞鸿胳膊,轻轻晃了两下。
“你好久没有回来了。”
常晏晏生得十分娇小,也许是蝶蛊作用,她这些年并没有长高多少,这样仰着脸看人样子,倒还像是一个孩子。小粉扑子似脸上,一双梨涡深深陷进去,格外爱娇甜美。她张着那双大眼睛看着白飞鸿,又牵着她衣袖晃了晃。
“飞鸿姐姐出去这么久,都没有往回递一封信,我担心得不得了。一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过来看你,结果你还这么冷淡……你都不想我们吗?是不是都把我忘了?”
白飞鸿叹了口气,任由常晏晏孩子气地晃着自己手腕,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笑。
“说什么话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一路上都是事,根本没有空出来时候,所以也没找着机会往家里递信。”
她伸出手来,轻轻捏了捏常晏晏鼻尖,没有用力,只是做个样子,常晏晏却夸张地皱起一张小脸来,又看着她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呀。”白飞鸿越发无奈,松开手,用指尖戳了戳常晏晏脸颊上小梨涡,“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,满意了吗?好了,把手松松,你这样扯着我,我可没法走路。”
“嗯……勉强满意吧。”常晏晏眯着眼笑,到底是松开了抱着手臂,只是左手还是滑下来,牵住了白飞鸿右手,“要牵着走路。”
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“不管,就是要牵着。”常晏晏握紧了白飞鸿手,稍稍侧过脸去,靠上她肩膀,“你都好多天没回来了。我生病时候也不在,一点音信都没有,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是不是又受了伤……我好担心你,飞鸿姐姐。”
白飞鸿怔了怔,到底没有挣开她手,而是微微垂下眼帘,用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常晏晏方才蹭乱额发。
“都在瞎想些什么。”她笑笑,“有阿泽跟着呢,我能出什么事?”
“就是他跟着才放不下心……”
常晏晏声音细若蚊蚋,白飞鸿一时也没有听清,她下意识问了一句“你说什么”,便看见常晏晏仰起脸来,对她露出纯真甜美笑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语气十分轻快,“不管飞鸿姐姐多厉害,该担心也还是会担心啊。师娘念叨好久了,说孩子翅膀硬了,管不住了,一年到头都在外面飞,想见都见不到人。”
常晏晏学着白玉颜腔调,那是学得十分活灵活现,白飞鸿背后立时就泛起一层白毛汗,她强笑了一下,实在不愿去想自己亲娘说这话时候表情。
总感觉,光是想一想都要汗湿重衣了。
常晏晏看到她这副略显心虚神情,方才噗嗤一声笑出来,她松开白飞鸿手,轻快地向前跳了几步,在青石小径上敲下幼鹿似足音,这才回过头来,冲白飞鸿盈盈一笑。
“我开玩笑。”她眨了眨眼睛,“师娘听说你要回来,高兴得不得了,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好饭,酒也摆好了,点心也上好了,就等你回去开席呢。”
“我娘,亲自下厨……吗?”
白飞鸿不禁思考起来。
前世今生两辈子,她娘有下厨做过饭吗?
不知道为什么,不好预感更强烈了。
“是呀。”常晏晏若无所觉地笑着,又过来拉她手,“快点快点,不要让师娘等急了。”
白飞鸿只觉得眼前一黑,原来是被常晏晏拉到了竹林小径上去,山路上青竹生得高大而又茂密,遮天蔽日,只疏疏落落地洒下几缕阳光,绿幽幽昏暝。清风穿过竹叶,拂面而来,尽是清幽凉意。
白飞鸿稍稍叹了口气,任由常晏晏拉着她手,一步步行到竹林深处去。
算了。
她心想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再不济还有先生在,总不至于真吃一桌菜给吃死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她错了。
看着满桌色泽诡异、卖相离奇菜肴,白飞鸿深深地、深深地捂住了自己脸。
她错得离谱。
“愣着做什么?”
白玉颜撑着脸颊,笑盈盈地把她望着。
“快坐下来吃饭,这一桌都是为你备,闻人歌要吃我都没有让他动筷子,就等你回来呢。”
白飞鸿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养父,只见闻人歌严肃面容上也掠过了一丝痛苦之色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白玉颜要求试菜过,他看着白飞鸿,目光中透出沉痛悲悯之色。
“爹尽力了,爹也救不了你”——白飞鸿清楚地从他双眼中读出这样一行字来。
“……”
白飞鸿大概猜到娘亲所说“闻人歌想吃”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可怜老父亲大概是打算在女儿回来之前尽量消灭一些菜品,来保住白飞鸿胃……或者她命吧。然而在母亲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下,他这番好意完全没有得到施展机会。
白飞鸿深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怀着悲壮决意坐到了餐桌前。
“来,多吃点。”
娘亲亲自为她盛了满满一碗饭,又开始从汤煲里为她舀汤。
“这汤我煲了好久,来尝尝?”
白飞鸿:“……”
她一低头,就对上了碗中母鸡死不瞑目眼睛。在黑色汤水中,许多奇怪药材沉在碗底,撑起了惨白而又松散鸡肉,就连漂浮在碗面黄色鸡油,也被映衬出了诡异光。药味混合着熬过头了鸡肉味道,携着滚滚热浪扑到她面上来,令白飞鸿几乎要为这一碗凝聚了浓郁母爱汤水而落泪。
救命,她愿意再去面对一次死魔,也不想把这碗汤灌进自己喉咙里。
“是不是药味太重了,你不习惯?”白玉颜看了她一眼,“你在外面风餐露宿,我听说这回还跟着琅嬛书阁对上了死魔,我怕你生病受伤,所以特意多放了些药材。味道是有点重,但是大补。”
母爱如山,沉沉地坠着她双手,让她几乎托不住这只碗。
白飞鸿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度在心中默念,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……啊不是,是默念着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这才颤巍巍地端起了这只碗,屏住呼吸,一饮而尽。
……
她感觉自己像是喝进了一碗孟婆汤。
没有人知道孟婆汤是什么味道。但白飞鸿很清楚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。
从端起碗到放下碗期间记忆她全部丧失了,只有嘴里还残留着些许不可名状余味。
白飞鸿面无表情地扒饭,想要压下嘴里那可怕味道。闻人歌看着她,眼睛都睁大了。
而白玉颜则是笑着给闻人歌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吃吧。”她微笑着对他说,“难得女儿回来,你这个做父亲既然没有帮上忙,至少也该好好陪她吃顿饭。”
闻人歌:“……”
幸好他素来冷肃,克己复礼,这才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出表情。
但他眼里光一下子死掉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夹起那筷子被炒到打结菜,屏住呼吸,送进嘴里。
……
然后他也露出了四大皆空表情。
白飞鸿想,他大概也失去了一瞬间记忆。
她可以理解,她完全能够理解。
有人是相见争如不见。
有事是有情何似无情。
这份母爱实在太过沉重,让人承受不来。
常晏晏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筷子饭,咀嚼两下,神色一顿,她闭了闭眼,艰难地将夹生米咽了下去,这才搁下了碗筷。
“我突然想起晾着药材还没收。”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师娘,动作迅速地站起身来,“我先去收一下药材,东西很多,要收拾好久,你们吃,不用等我。”
然而她脚底抹油再快,也快不过白飞鸿动作。
可以一瞬间连着挥出一百剑那只手,轻而易举地揪住了她衣领。
“坐下吃啊。”白飞鸿回过头来,对她露出了一个无情道中人才会有微笑,“既然要收拾很久,也不急于一时,吃完再去也可以。”
“不、我是说,那个药材不能放……”
“没有事。”闻人歌淡淡道,“那些药还要再晾半天,你晚些去处理也好。”
常晏晏一瞬间露出了痛不欲生表情。
“飞鸿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就是同门情谊吗?”
“是。”
二人异口同声道。
常晏晏痛苦地坐了回去。
“你们一定是亲生父女。”
她看着白玉颜夹到她碗里那一筷子菜,喃喃。
白飞鸿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她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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