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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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四章
男人之间暗流汹涌,白飞鸿这边都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因为她面临着更大难题。
白飞鸿一到地方,便被林宝婺拉去法阵那里,唯有纯净灵气与生机才能驱散此地怨煞与死气,聚集在法阵周围,都是善于祓禊不净兜率寺僧侣,还有擅长医修之道琅嬛书阁子弟。
“死魔死气本就十分难缠,此地又添了这么多逝者怨煞之气,二者相辅相成,更是难以对付。”为首老僧一合掌,念了一句阿弥陀佛,“若是贫僧年轻时,尚且能有些法子应对,可叹如今天地灵气衰微,正道人才凋敝,才会令魔道横行至此,着实可悲。”
白飞鸿默默听着,她很少听见有人同她谈起过往,对于他们这一世代修真者来说,即使知道天地灵气已然衰微,也很难想象灵气衰微之前时代是怎么一个模样。就算知道大能或陨落或飞升,也很难想象那些大能昔日风采。
若非曾经亲眼目睹过雪盈川出手,目睹过希夷与魔尊激战,目睹过四魔暴行,常人很难想象,位于巅峰修真者可以强到什么地步。
只有这时,从老僧口中听到这样话,白飞鸿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个疑问。
“过去那些大能……没人打算处理掉死魔吗?”
“已死人要怎么让她再死一次?”老僧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问题一样,稍稍睁大了眼睛,“更何况死魔诞生之时,天地灵气已然衰微,神鸟圣兽大多不存于世,修真大能要么陨落要么飞升,又恰逢人族与妖族开战,我等自顾不暇,便也忽视了魔道动向,待到我们发觉之时……”
他长叹一声,看向尸骨林中飘摇无数尸骸。
“……已经太迟了。”
无形风吹动了黑魆魆枝桠,枯干尸骨摇动起来,如同某些无形存在正在呼应老僧话语。其中一些尸骨上衰朽布料,还看得出修真门派标识。
比起那些误入百姓,死在尸骨林中,更多是前来讨伐死魔修真人士。
千年来,他们埋骨于此,魂灵至今仍被困在这片土地之上,绝望等待着灭亡。
无论如何,这些人到底还是留下了一些宝贵经验。
驱除死气之前不能贸入尸骨林,就是其中一样。
而另一样,就是这祓禊死气法阵。
白飞鸿收起青女剑,在法阵核心处坐了下来。
“我在回春诀一道上也颇有心得。”迎上老僧目光之中,她顿了顿,还是搬出养父来,“家父乃是昆仑墟不周峰主闻人歌。”
“既然是闻人真人爱女,贫僧便也放心了。”老僧面色一缓,合掌道,“如此一来,西南方位便有劳施主了。”
白飞鸿颔首应是,随后驱动起回春诀,全身心地沉浸在祓除死气之中。纯净灵力以她为中心,沿着法阵向四周扩散。弥漫于此地死气如同黑雪,在触及这样温暖灵力之后徐徐消融。
回春诀运转之时,生生不息,循环往复,如同轮回。
白飞鸿全副心神都沉浸于此,不知时光流转,也不知天边将白。
所以,她也没有察觉到,不知何时,已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
细雨如丝,像是女子眼泪,绵绵不绝地落下。
雨雾之中,云梦泽撑着一把油纸伞,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白飞鸿。
他看得那样专注,连林宝婺何时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察觉。
“还看啊?”林宝婺嗤笑一声,“我看你眼珠子都要掉她身上了。”
云梦泽垂眸看了她一眼,却难得没有生气,只是将目光又收了回去。
林宝婺却没有放过他,而是饶有兴致地追问下去。
“你把她拉走以后同她说了什么?我看她回来以后还是那副样子,你该不会什么也没说吧?”
云梦泽顿了顿,忍耐似开了口。
“……你很闲吗?”
“不巧,我和你一样是单修武道,是纯粹剑修,等死气散了打打架还有用,现在只能在这里看着帮不上什么忙。”林宝婺一摊手,男人一样耸了耸肩,“所以,你说没错,我很闲——你不也一样?”
云梦泽抿紧唇,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刺了林宝婺一句。
“你倒是有闲情逸致,还来管旁人闲事。”
“这叫同门情谊。”林宝婺嗤笑一声,“之后有可能要直面死魔,该说话还是早点说了,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
云梦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:“这不像是你会说话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同门里你还算过得去,你以为我会同你说这话?”林宝婺冷嘲,“再说,什么叫不像我。你又了解我什么?这些年我在东海,旁没学会,倒是学会了有话就要早点说出来,喜欢也好讨厌也罢,有话总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说出来,却忘了不一定会有以后。”
云梦泽一时哑口无言。
林宝婺转身,拍了拍他手臂,露出意味深长笑。
“她为人很迟钝,有话你不明明白白说出口,她是不会往那个方向想。”林大小姐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白飞鸿一眼,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之意,“就像这么多年了,她也没有发现……她有多美。”
是啊。
云梦泽垂下眼帘,想。
所以才会那样对着人笑,觉察不到别人目光,也发觉不了,旁人看着她时候都在想些什么。毫无防备,坦坦荡荡。
就连此时此刻,她也没有意识到,有人在看她。
云梦泽抬起眼来,对上了兄长目光。
——他又在看她了。
他想。
这一次不会再被你抢走了。
他扣着竹制伞柄手指微微收紧。
无论是相遇还是相知,这一次全都是我先,所以我不会再让了。
白飞鸿那边,则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,她需要静坐在法阵核心,全力输出灵力维持法阵运转。这项工作十分无趣,但却是攻破尸骨林重要准备。
坐在那儿时候,白飞鸿久违地找到了过去感觉。前世那回,她也是这样坐在法阵中,同其他书阁弟子一样,一边驱动灵力,一边等着尸骨林外死气散去。
不过,有些事还是有所不同。
前世那一次林宝婺在东海受了伤,被荆通压在瑶崖之山养伤,并没有来——若非如此,琅嬛书阁怕是会一次失去两位继承人。
白飞鸿他们从琅嬛书阁带来人手也加入进来,和他们同来那个有着一双鹿眼小姑娘,似乎修习也是医修心法,她也在法阵末位坐下来,驱动自己灵力,尽管微薄,却始终不肯断绝,如涓涓细流,汇入法阵之中,彻夜未休。
天亮时,尸骨林外围死气终于被驱散了三成,众人虽然面带疲色,却俱是精神一振。
“如此一来,应当能在今日之内踏入尸骨林。”
兜率寺老僧推测道,纵使满面疲惫,也盖不住他神色中欣慰之情。
“是!”
林宝婺也露出笑来,她抬眼看向尸骨林深处,目光炯炯。
“加上先前驱散四成,只余下核心腹地三成死气……今日之内,我们一定能救出长风哥!”
白飞鸿也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。
他们行动比前世快了一天,想来,事情应当也会有所改变。
陆迟明作为援救人员□□力最为深、地位最高之人,无形中已成了一行人领袖。他稍稍颔首,神色淡静从容。
“如今应当可以试着向里推进。”他在心中演算一番,再度颔首,“正如林姑娘所说,余下死气,应当能在今日之内祓禊完毕。死气是死魔一部分,净化了它,死魔实力也会随之削弱。”
唯有云梦泽依然沉着脸。
他有很不好预感。
从进入尸骨林以来,龙敏锐五感就一直在告诉他很多事。
这里死过多少人,这里浸没着多少人怨恨,死者对生者诅咒与怨念恒河沙数,几乎能把人活活埋起来,以及……
密林深处死气流动,在此刻剧变!
“小心!”他面色骤然一变,“死魔要出来了!”
众人一惊,一部分人立时提剑戒备起来,另一部分人却还是半信半疑,其中一人还将目光转向云梦泽,下意识朝他迈出了一步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断定——”
然而,他没有机会再问下去了。
如同在呼应云梦泽警告一般——异变,发生了。
笼罩在尸骨林上方阴云骤然盘旋起来,化作巨大漩涡,将四面八方流云都卷入其中。黑压压云层如同某种巨物盘踞在他们头顶,呼啸风声有如鬼哭,将原本就如同鬼域尸骨林变得更加阴森可怖。
一道黑影平地而起,骤然贯穿了如漩涡般漆黑密云,拖曳在其后无尽死气如同黑色烟雾,缓缓弥散开来。
那黑影腾云驾雾,伴随着轰然雷鸣远去了,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,便已消失了踪迹。
许久,才有书阁弟子找回了自己声音。
“那……那就是死魔?”
他结结巴巴问,像是想要对抗这莫大恐怖与本能恶寒一般,年轻弟子脸上硬挤出了一个笑来,看着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哈哈、哈哈……这……我们真打得过吗……”
白飞鸿深深地皱起眉来。
“她要去哪儿?”
她问出了萦绕于众人心头另一个问题。
“或者说,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。”
陆迟明沉声道。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黑魆魆阴影之中,连绵不绝急雨之下,尸骨林如同某种漆黑而庞大野兽,正张大了口,屏息等待着他们踏入其中。
白飞鸿将青女剑换到右手,目光如冰霜般凛冽。
“我先去探一探究竟。”她低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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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四章
男人之间暗流汹涌,白飞鸿这边都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因为她面临着更大难题。
白飞鸿一到地方,便被林宝婺拉去法阵那里,唯有纯净灵气与生机才能驱散此地怨煞与死气,聚集在法阵周围,都是善于祓禊不净兜率寺僧侣,还有擅长医修之道琅嬛书阁子弟。
“死魔死气本就十分难缠,此地又添了这么多逝者怨煞之气,二者相辅相成,更是难以对付。”为首老僧一合掌,念了一句阿弥陀佛,“若是贫僧年轻时,尚且能有些法子应对,可叹如今天地灵气衰微,正道人才凋敝,才会令魔道横行至此,着实可悲。”
白飞鸿默默听着,她很少听见有人同她谈起过往,对于他们这一世代修真者来说,即使知道天地灵气已然衰微,也很难想象灵气衰微之前时代是怎么一个模样。就算知道大能或陨落或飞升,也很难想象那些大能昔日风采。
若非曾经亲眼目睹过雪盈川出手,目睹过希夷与魔尊激战,目睹过四魔暴行,常人很难想象,位于巅峰修真者可以强到什么地步。
只有这时,从老僧口中听到这样话,白飞鸿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个疑问。
“过去那些大能……没人打算处理掉死魔吗?”
“已死人要怎么让她再死一次?”老僧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问题一样,稍稍睁大了眼睛,“更何况死魔诞生之时,天地灵气已然衰微,神鸟圣兽大多不存于世,修真大能要么陨落要么飞升,又恰逢人族与妖族开战,我等自顾不暇,便也忽视了魔道动向,待到我们发觉之时……”
他长叹一声,看向尸骨林中飘摇无数尸骸。
“……已经太迟了。”
无形风吹动了黑魆魆枝桠,枯干尸骨摇动起来,如同某些无形存在正在呼应老僧话语。其中一些尸骨上衰朽布料,还看得出修真门派标识。
比起那些误入百姓,死在尸骨林中,更多是前来讨伐死魔修真人士。
千年来,他们埋骨于此,魂灵至今仍被困在这片土地之上,绝望等待着灭亡。
无论如何,这些人到底还是留下了一些宝贵经验。
驱除死气之前不能贸入尸骨林,就是其中一样。
而另一样,就是这祓禊死气法阵。
白飞鸿收起青女剑,在法阵核心处坐了下来。
“我在回春诀一道上也颇有心得。”迎上老僧目光之中,她顿了顿,还是搬出养父来,“家父乃是昆仑墟不周峰主闻人歌。”
“既然是闻人真人爱女,贫僧便也放心了。”老僧面色一缓,合掌道,“如此一来,西南方位便有劳施主了。”
白飞鸿颔首应是,随后驱动起回春诀,全身心地沉浸在祓除死气之中。纯净灵力以她为中心,沿着法阵向四周扩散。弥漫于此地死气如同黑雪,在触及这样温暖灵力之后徐徐消融。
回春诀运转之时,生生不息,循环往复,如同轮回。
白飞鸿全副心神都沉浸于此,不知时光流转,也不知天边将白。
所以,她也没有察觉到,不知何时,已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
细雨如丝,像是女子眼泪,绵绵不绝地落下。
雨雾之中,云梦泽撑着一把油纸伞,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白飞鸿。
他看得那样专注,连林宝婺何时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察觉。
“还看啊?”林宝婺嗤笑一声,“我看你眼珠子都要掉她身上了。”
云梦泽垂眸看了她一眼,却难得没有生气,只是将目光又收了回去。
林宝婺却没有放过他,而是饶有兴致地追问下去。
“你把她拉走以后同她说了什么?我看她回来以后还是那副样子,你该不会什么也没说吧?”
云梦泽顿了顿,忍耐似开了口。
“……你很闲吗?”
“不巧,我和你一样是单修武道,是纯粹剑修,等死气散了打打架还有用,现在只能在这里看着帮不上什么忙。”林宝婺一摊手,男人一样耸了耸肩,“所以,你说没错,我很闲——你不也一样?”
云梦泽抿紧唇,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刺了林宝婺一句。
“你倒是有闲情逸致,还来管旁人闲事。”
“这叫同门情谊。”林宝婺嗤笑一声,“之后有可能要直面死魔,该说话还是早点说了,搞不好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
云梦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:“这不像是你会说话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同门里你还算过得去,你以为我会同你说这话?”林宝婺冷嘲,“再说,什么叫不像我。你又了解我什么?这些年我在东海,旁没学会,倒是学会了有话就要早点说出来,喜欢也好讨厌也罢,有话总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说出来,却忘了不一定会有以后。”
云梦泽一时哑口无言。
林宝婺转身,拍了拍他手臂,露出意味深长笑。
“她为人很迟钝,有话你不明明白白说出口,她是不会往那个方向想。”林大小姐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白飞鸿一眼,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之意,“就像这么多年了,她也没有发现……她有多美。”
是啊。
云梦泽垂下眼帘,想。
所以才会那样对着人笑,觉察不到别人目光,也发觉不了,旁人看着她时候都在想些什么。毫无防备,坦坦荡荡。
就连此时此刻,她也没有意识到,有人在看她。
云梦泽抬起眼来,对上了兄长目光。
——他又在看她了。
他想。
这一次不会再被你抢走了。
他扣着竹制伞柄手指微微收紧。
无论是相遇还是相知,这一次全都是我先,所以我不会再让了。
白飞鸿那边,则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,她需要静坐在法阵核心,全力输出灵力维持法阵运转。这项工作十分无趣,但却是攻破尸骨林重要准备。
坐在那儿时候,白飞鸿久违地找到了过去感觉。前世那回,她也是这样坐在法阵中,同其他书阁弟子一样,一边驱动灵力,一边等着尸骨林外死气散去。
不过,有些事还是有所不同。
前世那一次林宝婺在东海受了伤,被荆通压在瑶崖之山养伤,并没有来——若非如此,琅嬛书阁怕是会一次失去两位继承人。
白飞鸿他们从琅嬛书阁带来人手也加入进来,和他们同来那个有着一双鹿眼小姑娘,似乎修习也是医修心法,她也在法阵末位坐下来,驱动自己灵力,尽管微薄,却始终不肯断绝,如涓涓细流,汇入法阵之中,彻夜未休。
天亮时,尸骨林外围死气终于被驱散了三成,众人虽然面带疲色,却俱是精神一振。
“如此一来,应当能在今日之内踏入尸骨林。”
兜率寺老僧推测道,纵使满面疲惫,也盖不住他神色中欣慰之情。
“是!”
林宝婺也露出笑来,她抬眼看向尸骨林深处,目光炯炯。
“加上先前驱散四成,只余下核心腹地三成死气……今日之内,我们一定能救出长风哥!”
白飞鸿也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。
他们行动比前世快了一天,想来,事情应当也会有所改变。
陆迟明作为援救人员□□力最为深、地位最高之人,无形中已成了一行人领袖。他稍稍颔首,神色淡静从容。
“如今应当可以试着向里推进。”他在心中演算一番,再度颔首,“正如林姑娘所说,余下死气,应当能在今日之内祓禊完毕。死气是死魔一部分,净化了它,死魔实力也会随之削弱。”
唯有云梦泽依然沉着脸。
他有很不好预感。
从进入尸骨林以来,龙敏锐五感就一直在告诉他很多事。
这里死过多少人,这里浸没着多少人怨恨,死者对生者诅咒与怨念恒河沙数,几乎能把人活活埋起来,以及……
密林深处死气流动,在此刻剧变!
“小心!”他面色骤然一变,“死魔要出来了!”
众人一惊,一部分人立时提剑戒备起来,另一部分人却还是半信半疑,其中一人还将目光转向云梦泽,下意识朝他迈出了一步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断定——”
然而,他没有机会再问下去了。
如同在呼应云梦泽警告一般——异变,发生了。
笼罩在尸骨林上方阴云骤然盘旋起来,化作巨大漩涡,将四面八方流云都卷入其中。黑压压云层如同某种巨物盘踞在他们头顶,呼啸风声有如鬼哭,将原本就如同鬼域尸骨林变得更加阴森可怖。
一道黑影平地而起,骤然贯穿了如漩涡般漆黑密云,拖曳在其后无尽死气如同黑色烟雾,缓缓弥散开来。
那黑影腾云驾雾,伴随着轰然雷鸣远去了,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,便已消失了踪迹。
许久,才有书阁弟子找回了自己声音。
“那……那就是死魔?”
他结结巴巴问,像是想要对抗这莫大恐怖与本能恶寒一般,年轻弟子脸上硬挤出了一个笑来,看着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哈哈、哈哈……这……我们真打得过吗……”
白飞鸿深深地皱起眉来。
“她要去哪儿?”
她问出了萦绕于众人心头另一个问题。
“或者说,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。”
陆迟明沉声道。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黑魆魆阴影之中,连绵不绝急雨之下,尸骨林如同某种漆黑而庞大野兽,正张大了口,屏息等待着他们踏入其中。
白飞鸿将青女剑换到右手,目光如冰霜般凛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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